微微顿了下,她又开始举例,“你看苏裴不也挺好看吗,还有……”
她开始回忆她认识的人,“我二哥也不错啊……小顾,小顾也活泼可爱的,还有……景城主对你那么崇敬,这些人哪个不比宁王适合你呀!”
萧熠嘴角微微颤抖,欲言又止:“我……”
云知只当他是不认同却不好意思与自己辩论,于是叹了口气,心中想着,看来还是得慢慢来,改变一个人的观念,绝非三言两语一朝一夕之事。
“那个……”萧熠终于出了声,却是十分生硬,“天色不早了,你还受了伤,早些休息吧。”
伤口处的确隐隐作痛,云知应了声,又躺了回去。
萧熠起身站在床前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了房门。
景天豫正守在门口。
何夫人坐在不远处的大厅里,她身边还有几位姑娘陪着,其他姑娘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家似乎都没睡,正透过门缝小心地往外张望着。
萧熠朝着景天豫招了招手,带着他一起走到了大厅,才低声开口:“间客已死,就让你的人都回去吧,雀迎阁都是姑娘,他们留在这里也不方便。”
景天豫应了声,回身招呼那些士兵回府。
何夫人见状,十分感激地望着他,又关切道:“你夫人情况如何了?”
“好多了。”顿了顿,他又轻声道:“多谢关心。”
何夫人心中却还挂念着别的,“大师,那……小雪的事情……”
萧熠抬手揉了揉眉心,声线疲惫,“何老板,此事我们既然应下了,自然会帮你查探清楚,只不过眼下的境况你也看到了,还请多给我们一些时日。”
何夫人连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翌日清晨。
阿虞和顾逐流回来了,苏裴也跟在他们身边。
此外,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眉眼清秀,书卷气衬得人格外沉稳安静;另一个温润至极,恍如谪仙。
正是陆云笙和桓承羲。
萧熠才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这几人站在楼下,身上风雪未散,惹来满室寒气。
一看到他,桓承羲就立刻唤了一声“承曜!”
一边喊着这一声,还冲人招了招手。
陆云笙满眼的难以置信,“你在叫谁?”
萧熠微微挑了下眉,回身将房门关紧,又冲不知何时回来守在门口的景天豫使了个眼色,从容下楼,行至众人面前,先将手里的水壶搁在桌上,才抬眼看向大家。
眼神淡淡,且没打算再作任何掩饰,他开口问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桓承羲愣了愣,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承曜,你你你能说话了?”
“你就是……桓承曜??!”陆云笙已是惊讶至极,忍不住稍稍拔高了音调。
萧熠轻轻皱眉,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朝着楼上瞥了一眼,“知知还睡着,还请长姐小声一点。”
“你也能听到了!”桓承羲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陆云笙还在震惊,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桓承曜?”
一旁阿虞和苏裴一脸看戏状,而顾逐流则一脸紧张。
萧熠轻叹了一声,“是。”
又看向桓承羲,语气意味深长,“我认为,殿下此时应该回去洛州。”
桓承羲还沉浸在他恢复了语言和听觉的兴奋里,压根儿就没听他在说什么,只开心地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再向父王说把太子位还给你,他定然再无法推辞了!”
“……”萧熠和苏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嫌弃。
苏裴甚至笑出了声。
缓了缓,萧熠咬牙道:“太子殿下,我如今……还不太想死。”
桓承羲似乎没听明白,还自顾兴奋着,“你说什么呢,谁想让你死了?”
萧熠又叹了一声,坦诚道:“太子殿下,我对你那个位置没兴趣,对君上那个位置更没兴趣,昭云宫那十一年太累了,我现在只想随心而活。所以……”
“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再生出什么奇怪的念头。”
他语气淡然,又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直言,桓承羲愣了许久,才低声道:“可这本就是你的。”
萧熠自嘲一笑,“生在帝王家,没有什么本来不本来的,谁拿到了就是谁的。堂兄实在不该如此天真。”
他在认真地同他讲正事,桓承羲却一脸惊喜地望着他,“承曜你终于又肯喊我堂兄了!”
“……”
萧熠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苏裴又笑出了声,而阿虞和顾逐流都瞪大了眼睛,陆云笙则是一脸复杂。
楼上突然传来了景天豫的干咳声。
萧熠神色一变,抬手就将桓承羲夫妻二人推出了雀迎阁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