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让他当心点。”萧熠又说道,然后补了最后一句:“他如果不信,你就说是我说的。”
顾逐流哦了一声,竟就答应了,“那好吧。”微微一顿,“那您多保重。”
萧熠往云知身旁靠了一下,“放心,我和王妃在一起呢。”
顾逐流突然笑了起来,“嗯呐!”
云知却不开心了,她只隐约觉得他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但她却猜不到其中含义,就在她因为猜不出而觉得郁闷的时候,他突然又提到了“王妃”二字!
她这一路上,最不想听到的,也最不想被人称呼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分明是知道的!
飞鹄见萧熠开了口,又遣出了宁王亲卫,便知道他家殿下是有救了,当下也暂且顾不上什么兖国间客了,连忙就要带着人离开。
阿虞不放心,无论如何也要一起前往漓州。
飞鹄劝不动,云知也劝不动,无奈之下,只能任由她去了。
临走前,飞鹄又叮嘱那林州城主莫要忘记间客一事,等二皇子脱身,便会即刻前来林州。
三个人携风而去,匆匆消失在凛凛夜色中。
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离去,云知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阿虞啊阿虞啊,哪里都好,就是只要遇见与苏裴相关的事情,她必然失神。
苏裴到底哪里好了?
话也不多,人又没有萧熠有趣,对阿虞又始终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她实在想不通,阿虞是如何喜欢上这么一个人的。
这一转眼,他们已经相识了近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除了最近的半个月以外,她们几乎每天都会跟苏裴在一起,他分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却能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让阿虞随之起伏。
奇怪,实在是很奇怪。
萧熠看她一脸不解,忍不住提醒道:“知知啊,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阿虞和苏裴,很早就已经认识了呢?”
云知转头看了他一眼,略一思索,便皱起了眉头。
她终于想起来了。
不止是阿虞和苏裴。
还有他萧熠,他们三个人,怕是一早就认识了。
当日在明安情义山庄,萧熠听到那天是阿虞生日时,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能立刻就想到那天也是苏裴的生日。
如果不是早就认识的朋友,又怎么会熟知彼此的生辰日期的。
是自己一直心中挂着更要紧的事情,才对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失去了本来应该一直保持的敏感度。
原来,只有她才是那个局外人。
她表情逐渐不对劲儿,萧熠眼角一跳,暗暗后悔。
赶紧随意找了借口将一直黏在他们身旁的林州城主景天豫打发走了,才敢再次出声:“我们也没有故意要瞒你的。”
云知哼了一声,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她今天十分不开心。
先是觉得他们讲话她开始听不懂,又发觉自己猜不到他的意思,紧接着被他一句“王妃”呛到,如今又知道了她才是这几个所谓的朋友中,最不算朋友的那个。
就算这世界是假的,就算眼前这人是纸片人。
可怎么也是对着他们付出过真情实感的,怎么可能会毫不在意呢。
况且,被纸片人创到,难道不是更显得自己蠢笨吗?
云知越想越气。
见她连眼神都不肯给自己了,萧熠有些着急了,“我都讲给你听,你别生气啊……”
好吧,虽然不开心,但她还是好奇他们的过往。
寒风逐渐呼啸过耳畔,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又忍不住看着对方笑了。
笑完又想起来自己应该还在生气,于是便又装模作样地板起脸,扭扭捏捏地拉着人进了屋子,又比划道:“外面太冷,你在这里说!”
萧熠忙点头:“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除了我到底是谁。
千万别问。
云知想了想,抬手比划了两下。
[你们仨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还好。
万幸。
萧熠暗暗松了口气,老实回答道:“小时候见过的,跟着家里大人去参加一个什么宴席吧,见过他们俩,勉强算是认识了吧,家里大人当时惊叹我们仨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我对他俩印象比较深刻……”
云知听着,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已知,苏裴是凌国皇子,萧熠是渊国的世家贵公子。
能和这俩人同时参加一个宴席,并成为朋友,那阿虞的身份……
云知忍不住想到了初相逢时,嘉和镇的徐叔,也就是那位从兖国逃出来的褚管家所讲述的那个关于兖国王女的故事。
从前她只是猜测,而这一刻,她几乎要确定了。
阿虞大概就是这个故事里的人。
那个流落在外的兖国小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