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萧熠有些好奇:“上面?哪上面?苏瑛?”
城主摇头,“是二皇子。”
几人都愣了愣,阿虞最先反应了过来,“你说谁?”
城主重复道:“二皇子。”
自从笛州出来以后,如今已经快半个月了,他们一直没再见过苏裴,就连他的消息也几乎没听到多少。
只知道他被凌皇派去了渊军大营谈判,以期救回被俘的大皇子。
不过如今凌皇已崩逝,大公主又封锁了笛州城,苏裴若是有心那个皇位,便应当在此时赶回笛州,怎么会让人在这林州查什么间客呢?
苏裴到底在做什么?
或者说,这半个月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熠也觉得奇怪,便随口问了一句。
许是当着太多人的面,那城主也没说出来什么,只说是奉命行事,但未曾见过二皇子。
阿虞问:“没见到人你怎么知道是二皇子让你做事的?”
城主答道:“因为飞鹄大人亲自来了。”
原来如此。
云知张了张口,又顿觉懊恼,她还是发不出声音,遇到什么想问的事情就只能干着急。
萧熠及时地替她问了出来,“飞鹄也来了?他人呢?”
城主微微一怔,“恩公认识飞鹄大人?”
他不知道恩公的身份,但从刚刚恩公直呼大公主的名字,便能隐约猜出他身份不凡,没想到竟连二皇子的亲卫也认识?
这位恩公,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萧熠嗯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雀迎阁众人,此处的确不是什么可以说话的好地方。
于是便提议先派人从外面守住雀迎阁以防有人逃走,而他们几人先随他去城主府再细聊。
城主倒是十分乐意。
何夫人却不高兴了,他们可是她请来做法的大师,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云知赶紧让顾逐流帮忙跟她说,只是先去城主谈事,还是会回来帮她们的,最后还嘱咐她们一定要护好小雪那间屋子,千万不要再让人进去。
何夫人这才又重新笑了起来。
于是,云知、阿虞、顾逐流三人便沾了萧熠的光,一同跟着前往城主府,而刚刚那群与他们动手的士兵也都被罚了俸,蔫头耷脑地守在了雀迎阁外。
到了城主府,等饭的时候,云知和阿虞便问起了萧熠与这城主的故事。
还不等萧熠开口,城主自己就先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起来。
这城主姓景,名叫景天豫,原本是一名江湖游侠。
三年前,景天豫因被骗招惹了一朵不该惹的桃花,被那姑娘的夫家买了杀手追杀,一路逃到了崖州城外的竹林中。
终是双拳敌不过众手。
景天豫受了伤,连剑都拿不稳了,眼看就要命丧杀手之手。
就在这时,萧熠从天而降,恍如神祇。
“我永远都忘不了恩公那一身玄衣的英武身姿,像玉面修罗,杀伐果断,只用了三招,便那将两个杀手击倒在地……”
景天豫回忆起当年情形,眼中明晃晃地透着对恩公的崇敬。
云知看了萧熠一眼,觉得有一丝丝地奇怪。自打她认识他以来,他从来都只穿白衣,神情永远淡然自若,哪怕动起手来也随意洒脱的样子,没想到曾经竟然还有过“一身玄衣玉面修罗”的一面。
她突然有些想看他穿玄色衣服是什么样子。
“当时虽然被恩公所搭救,但我那时因为被人骗了感情,颓靡不振,压根儿就不想再活下去了,还是恩公一剑将我刺醒了。”
景天豫崇拜的神情之中带上了几分唏嘘,“倘若不是恩公的那一剑,我可能早就死了,就算不死,也可能不知道在哪里昏天黑地沉迷酒色吧……”
啊?
云知看向萧熠,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给了他一剑?」
萧熠点了点头。
云知震惊了,他给了他一剑,这人还能拿他当恩公?还这么崇拜这么尊敬?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
萧熠暗暗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当年他去崖州查事情,查到一半被紧急叫回洛州,途径城外竹林时,情绪正烦躁到了极点,却正巧遇上了三个人在打架。
他觉得碍眼,就把那俩打人的给砍了。
然后那位被救的大哥竟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他懒得理他。
这大哥却追在他身后求死。
他烦了,随手给了他一剑。
恰好刺中了这哥们儿胸前的护身符。
玉佛碎落。
萧熠就说,“你看吧,佛祖不让你死。”
这哥们儿愣了半天,突然跪地,痛哭流涕地拜谢恩公。
还发誓一定要追随恩公。
萧熠嫌他烦,随口敷衍了几句,将人扔下走了。
没成想再见时,这位曾经哭哭啼啼的大哥,已经成为了林州的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