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全通了!
此前她就纳闷过,一个江湖门派的少主是怎么会有机会结识深宫中的皇子并成为了好朋友的,现在看来,萧家可算得上皇亲国戚了。
那宁王和萧熠,就不单单只是朋友的关系,他们之间应该还有着某些亲缘关系。
在这种关系的基础上,他们之间的信任势必会比旁人更深几分,这也就完全能解释通,萧熠为什么总一副看上去可以替宁王做主的行事方式,而萧熠受伤顾逐流又为何会那么紧张了。
萧熠那家伙,除了是情义山庄少主之外,八成还有个什么世家公子哥的身份,可惜她对于洛州那些个什么世家大族没什么了解。
想明白此事后,云知头一次在这个世界中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别扭感。
她脑海中下意识蹿出了“算计”二字。
萧熠和宁王,乃至他二哥陆慎君,这群人好像联合设计了一个很大的局,正等着她一步步迈进去。
而他们的目的,大概就是那本所谓的“得之可得天下”的女帝天书。
虽然她一早就知道萧熠帮她出宫定然是有所图谋,但他毕竟是她在这次世界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真心相对的朋友,她可以接受他的目的性,却很难对这种类似于算计的方式释怀,尤其是跟人联合设计。
她宁愿他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坦诚地告诉她,他们就是想要那本所谓的天书。
云知越想越觉得烦燥,连连叹了好几口气,阿虞还以为她是听了桓承曜那些过往才忍不住感叹,还出声安慰道:“皇家争斗就是这样了,他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
云知嗓子还没好,只敷衍地嗯了声,手指却不自觉按在了自己胸前。萧熠挂在她脖子上的玉牌,此刻正悬在那里。
阿虞见她脸色不太好,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赶紧问道:“知知,你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云知摇了摇头,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手比划了一番。
顾逐流翻译道:“男人果然都是大骗子!”
阿虞愣了愣,一时没明白她是如何从刚刚的故事里得出的这个结论,“你被谁骗了?”
云知却拍了拍顾逐流,对着他比划了几下。
顾逐流:“宁王和萧……”话都没敢念完,就赶紧摆手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能说!”
她刚刚是在问萧熠和宁王到底是什么关系,而顾逐流的这个反应,让云知更加确认自己刚刚的猜测。
萧熠和桓承曜肯定是个什么亲戚,看顾逐流这反应,很有可能还是什么很近的关系,保不齐就是什么表兄弟一类的。
认识他那么久了,他竟然连提都没提过。
而她刚开始时在他面前表现的那些担忧,似乎实在太过愚蠢。
心里又多添了一道莫名的恼怒感。
马车更是晃得人心堵。
云知拍了下车壁,哑着嗓子无声呐喊:“停车!”
她要下车透口气。
车是他们租来的,马车夫很专业,虽没听到人声,但车内有异响,自然就停了下来。
云知跳下车,微微怔了下。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纷纷扬扬散在空中,如棉似絮。
天冷得让人灵台清明,云知提着衣角走得飞快,顾逐流在她身后跟了几步,被她一脚踹了回去,阿虞见状叹了口气,拉住了顾逐流,自己快步跟了上去。
云知已经走到了一棵树下,她抬头盯着这树看了一会儿,抬脚就用力踹了过去。
树没动,雪落,人倒。
阿虞哎呀了一声,连忙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轻轻帮她拍着身上的雪,忍不住问:“知知,你是在生萧熠的气?”
她这个小姐妹认识的男人总共就那么几个,顾逐流讲的那位,可不是苏裴!不过,她突然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只凭那几句言语间的故事,就发现了萧熠和桓承曜之间的关系吧?
云知愤然摇头。
起身又踹了下树,突然,转身紧紧抱住了阿虞。
她吸了下鼻子。
阿虞身子僵了下,“你哭了?”
云知没吭声。
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真心原来未必一定能换来真心。
其实是早就知道的道理,却还总是抱有幻想。
这个世界的一切分明都与自己无关,干嘛非得要付出什么真情实感呢?
只有找到姐姐,然后一起回家,这才是最重要、也是自己唯一需要去完成的事情啊。
她不需要什么朋友。
当然,阿虞可以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