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来一个想法——重生者的剧本被穿越者打乱了!
上学的时候,她也没少看各种小说,对这种离奇的剧情还是有一定接受能力的。云知忍不住问道:“那在你梦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裴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还记得在嘉和镇的大狱里我说过的话吗?”
这些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云知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
当日她曾问他们如果遇到一个长相名字与自己认识的某人都一模一样,但他们其实都清楚眼前人非自己认识的那人,该当如何对待此人。
当时裴舜的回答似乎是能再见到就已经很不错了,不会去纠结在意这个人到底是谁。而萧熠的回答却与他截然相反。
而眼下,裴舜突然提及此事,云知这才后知后觉到是不是他与原主陆云知早就相识了,且一早就认出来她压根儿就不是她。
“其实,在我那个梦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裴舜的声音里带着回忆和惋惜,“只听闻在宁王谋逆被诛杀后,她也被连累殉死。”
他连称呼都变了,云知又怎么能不懂他的意思,看来,他们前世的故事里,宁王的确谋反被杀,而原主陆云知作为宁王妃受到牵连也实属正常。
可这一次,宁王却并没有谋反,甚至还被贬去了望州。倘若裴舜所言是真的,那么当初萧熠主动安排羽落带自己出宫,果真是宁王授意的吗?
他们只是想利用她来窥得那女帝手书的内容?那又为何这一路上,萧熠却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手书一事,反而与自己定下了不过问秘密的约定呢?
他们究竟制定了怎样的计划?
“想到什么了吗?”裴舜突然出声。
云知回神,看着眼前熟悉的脸,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坦诚道:“想必不用我说,你大概也已经知道了,我的确不是陆云知。”
她要验证一下,自己所有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裴舜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倒是还露出了些意外神情,“所以呢?”
云知坦然道:“没有所以,只是不想你把对她的某些情感浪费在我这里。”
她能隐约感觉出裴舜对自己的不同,一开始也曾已经他与裴师哥的相似而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可她又不是傻子,阿虞对他的小心思,谁都能看出来,她可不希望掺和什么感情大戏。
裴舜挑眉,“是因为萧熠?”
“啊?”云知愣了愣,赶紧摇头否认,“跟他没关系。怎么说呢,我早晚都会离开这里的,就算陆云知回来了,那人家也是宁王妃,你与其把感情浪费在这里,不如去关心一下真正在乎你的人。”
裴舜沉默着没有开口。
云知又道:“其实,那天在嘉和镇大牢里我也说过我遇到了一个长相名字都一样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我有个哥哥,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他没你这么正经!”提起自己的裴师哥,云知眼底里才算是有了些真正的开心,“虽然裴舜不是你的本名,但是也算个缘分吧,我希望我的裴师哥能幸福快乐,也同样希望你可以幸福快乐。”
裴舜微微怔了下,旋即笑了,他总算搞明白她为什么偶尔会喊他裴师哥了,原来是将他认成了另一个人。
“你倒是很坦诚。”裴舜笑了下。
云知笑道:“真对朋友当然要坦诚。”
裴舜叹了口气,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父皇命我将三弟惨死一事尽数推到你长姐陆云笙身上,依你之见,我该如何做?”
只是一个转念之间,云知就已经明白了凌皇此番命令的目的,她犹豫着问:“那,你梦里是如何做的?”
裴舜老实答道:“梦里没有这段。”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眼下太多事情已经完全不在他所能预知的范围内,他也只能试探着去做这一切。
云知想了想,也对,陆云笙也是与自己相关的,有变数也是正常。
“劝不了了吗?”云知问道,虽然两国已经开战,但如果把三皇子之死推给下落不明的敌国太子妃,只能进一步激化矛盾,扩大战事,这绝非是什么好事。
裴舜摇摇头,“父皇心意已定。我最多只能再拖一日,这个消息便会传遍三国。”
这是一件死无对证的事情。
就算在一天内找到了陆云笙,又如何帮她证明清白呢?更何况现在她人在哪里都还不能确定。
看来,凌渊两国这一战,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减了。而坐山观虎斗的兖国是否也与此事有关呢?
事情太复杂,云知只觉得头疼,并开始后悔没有抛弃杂念一心直奔目的地。
可是事到如今,来都来了,也只能先想办法救陆云笙了。
“不管了,总也得先找到长姐再说!”云知说着,就想起来之前他们讨论陆云笙可能所在的地方,接着又想起下午时发生的事情,又赶紧将事情跟裴舜讲了一遍。
裴舜听完,却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看来,我这个五妹妹,确实很有问题。”
接着,他就立刻吩咐飞鹄带人去五公主府秘密搜查,云知本来也想跟上去,无奈她不会轻功不能飞檐走壁,只好在二皇子府里等消息。
等了一夜,飞鹄还没传消息回来,云知却突然病倒了。
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生的这场病,总之当阿虞发现的时候,她就已经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