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裴舜可没什么心思跟她寒暄,他目光已经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不由眯了下眼睛,“顾逐流?他会怎么在这里?”
顾逐流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苏瑶便抢在他之前开了口,“呀,二哥哥你认识他啊?”
她满脸惊讶,“前些天我跟三哥出去玩的时候从匪寨里将他捡回来的呢!”说着又露出个娇羞的表情,“我,我看他长得好看,就……还想让父王给我们赐婚来着……”
她一颦一笑皆如少女般娇憨可爱,一言一语尽是单纯天真。
顾逐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苏瑶却十分活泼,又拉着裴舜想要他坐下一起吃饭,还招呼他身后的阿虞和飞鹄一起来。
裴舜自然没顺着她,开门见山地问:“五妹妹,下午你的人是不是在慈安巷附近抓了个人?那人是我的朋友,还请五妹妹将人放了,不然,二哥不好跟她家里人交代。”
苏瑶微微一怔,瞪着迷茫的大眼睛摇头,“我不知道呀!”又转头问身旁的侍从,“你们谁抓了人吗?”
那侍从是内院的,闻言更是茫然。
阿虞着急了,“既然公主不知道,那不如让我们搜一搜如何?若是公主手下的人私自坏了公主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苏瑶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阿虞,眉间尽是公主面对下人时的倨傲,“你又是谁?我二哥都还没说话,哪里轮到你开口了?”
“她是我朋友。”裴舜微微上前斜了下身子,神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她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顿了顿,也不等苏瑶答话,便朝着飞鹄挥了挥手,“飞鹄,去找人。”
苏瑶愣了愣,眼中极速闪过一丝困惑,而后讪笑道:“二哥哥,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
裴舜说:“你也让我很没面子。”
怎么回事?二哥哥不是向来怯弱平和,从不会与人翻脸吗?
苏瑶继续讪笑,“哎呀,半年不见,二哥哥倒是变了很多呢,阿瑶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裴舜嗯了一声,“五妹妹也让我很是惊喜呢。”
从前他只以为他这个妹妹单纯天真,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说话间,公主府侍从匆匆而入,附在苏瑶耳边说了几句,又匆匆退了出去。
“二哥哥,你还要搜多久呀?”苏瑶的笑容明显放松了很多,“这不,三哥邀我去游湖呢……二哥哥要不要一起去?”
裴舜瞥了她一眼,点点头,“好啊,等飞鹄回来,我跟你一同去。”
苏瑶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从前只有三哥陪我玩,今日二哥哥也能陪我一起了!”
一炷香后,飞鹄回来了。
他冲裴舜轻轻摇了下头,阿虞见状,立刻皱起了眉头。
苏瑶在一旁摊手笑道:“你看,我就说了吧,我真没抓人,二哥哥就是不信人家!”
没办法,的确是没搜到人,裴舜也只好跟她赔笑道歉。
正想走,却又被她拉住了,“二哥哥刚刚才答应与我们一起游船的!”
裴舜叹了口气,略一思索,吩咐道:“飞鹄,你先送这位姑娘回客栈,我陪公主去游湖。”
***
阿虞回到客栈,却见云知正好好待在房间内。
见她回来了,还十分诧异道:“笛州城有这么好玩吗?怎么才回来?”
阿虞连忙扑到她跟前,将人拉起来上下左右都仔细看了个遍,见她确实没事,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阿虞抱着云知的胳膊,心中一阵后怕,“还好还好,都怪那个飞鹄乱说!”
云知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道:“他也没乱说,我刚刚的确遇到点事情……”
阿虞立刻瞪大了眼睛,又拉着她左看右看,“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云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套个麻袋拖走了。”
说着,她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却忍不住发出了嘶的一声痛呼,“你别说,他们打得还挺狠,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肿起来了……”
阿虞赶紧踮脚从她衣领后看了一眼,瞬间就心疼起来,“你等着,我给你拿药膏!”
迅速翻了药膏出来,一边帮她涂药一边又好奇问道:“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云知表情不太自然地咳了声,“是……萧熠留了个人保护我,那个人把我救出来的。”
“我就知道!”阿虞竟丝毫不觉得意外,调笑道:“好歹你也是宁王妃,他哪能放心让你自己来这笛州城啊,不过还好他人没在,不然那个什么公主府今天可就遭殃咯!”
云知原本还有些自作多情了,忽然听阿虞提到宁王妃,便立时将那一点多的情分都收了回去,也是,萧熠和宁王是故交,顺带保护下宁王妃也是他对朋友的基本礼貌。
她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尴尬,并开始试图转移话题,“什么公主府?”
阿虞惊讶道:“你不知道自己被谁抓走的啊?”
云知苦笑,“头上蒙着袋子,还被打晕了,我知道才奇怪好吧。”
“也是。”阿虞叹了口气,又心疼地揉了下她的脑袋,解释道:“是这凌国的五公主苏瑶,刚刚我和……裴舜就是去公主府要人去了,不过你已经被人救回来了,所以我们就没找到你。”
五公主?这不是下午跟顾逐流在一起那个女孩吗?云知奇怪道:“这个什么公主为什么要抓我呢?”
阿虞思索片刻,猜测道:“或许跟宁王有关系,我们在公主府见到了顾逐流。”
顾逐流……
云知皱起了眉头,他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而后她又想到了什么,紧盯住阿虞,问:“你和裴公子是怎么进的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