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终于慢慢转头说:我们不是番茄吗,我们会讲话吗?”
“一个人长得像洋葱,他走着走着就哭了……”
像是这样的笑话,埃立特每每面不改色的说出来后,我和伊丽丝都会非常捧场,我想若是以前我一定会鄙夷的翻个白眼,这样幼稚的东西,为什么听得人还会这样开心?
可现在我隐隐约约明白了,若是和朋友们在一起的话,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大约都会很开心。
我想我终于长大了一点。
仰起头,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天上的浮云近似透明,一轮明月从云堆里露了半张脸,前方的山路蔓延似乎没有尽头,我抱住膝盖,愣愣的望向前方。
身下的马车不断的颠簸着,微风拂过我的头发,发出微微的响声,像是絮语。
“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身上忽然一暖,下意识的我就知道是谁在身后,他的声音这样好听,我想我永远也不可能记错。回过头,夜诺披散着头发,长发像是丝绸一样垂落,他只穿了宽松的丝滑的白衣,随便在身上披了一件狐裘,简简单单却风采无边,我回头看他,他伸出手抓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将我的手握在他的手掌里。
“好凉。”
我抬眼,夜诺身后的车门紧闭,里面没有什么声音,耳边只有马蹄踏在雪地里沙沙的声音,我咳嗽一声,却并没有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她睡了么?”
夜诺看看我,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没有,但我给她施了个小小的法术。”
我应一声,又把头转过去看前面,天宇寥廓,可以隐约看见黑茫茫的夜色里,高处巍峨的山峦,远方的水影,明月高悬,静静洒落银色光华。那光均匀地,清晰地点亮我的视野,让我在匆匆的旅途中看清地阔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