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降临,只有一位出手。
祂幻化出法天象地,背后长出一尊黑色的邪佛。
佛生六臂,各擎一法宝。
有弯刀,所到之处万物尽折。
有如意,散发的光辉杀妖于无形。
有宝珠,宝珠飞出又散成铺天盖地的小珠,如同弹丸,将无数沙妖打得千疮百孔。
那一幕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回想起来,让乌丽汗毛耸立。
云台一记手刀敲晕了她,扛在肩头。
“小阳,看够了就继续往里走,我们除了要找到沈素素,还要找到倾城。”
林阳搂着秦知鱼的肩膀,搀扶着往深处走去。
秦知鱼垂头丧气,根本没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素素她,怎么做得出来……”
林阳没有劝她,更没有安慰。
这一关,他也不好过,但二人必须闯过去。
沈素素如今行为,与魔头别无二致,她杀死虫巢一半的人,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众人又前行千余步,来到一处广场。
秦知鱼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这已经不是广场了,这简直就是乱葬岗!
尸体层层叠叠,堆积成山,黑色的血水从下方流出,汇成一股久久不干的黑色血流。
其中不乏一些鸡犬鹅鸭,死相却是没有人那么凄惨。
林阳眼角剧烈地颤抖起来。
此等行径,罪恶滔天,人神共灭。
他保不住沈素素了。
虫巢没有信号,林阳几人只带了一部卫星电话。
云台拨打了倾城的卫星电话,却迟迟没有打通。
“还是不接么?”
“嗯,小倾城虽然脾气火爆,但她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人。”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嘭!刺啦~
东南方,距离虫巢不远处的半空上,突然燃起一枚烟花。
云台双眼一亮,立马撇下昏迷的乌丽,脚下一踏,化作一缕墨光,冲了过去。
“云台!”
林阳正要提醒云台,那里或许有危险,但云台已经飞远了。
林阳抱紧了秦知鱼,三步并作两步两步,闪转腾挪,跳跃屋顶,朝着烟花的方向奔去。
云台几乎要把真气全都用在飞行上。
他认得这个烟花,这是苗疆独有的,名叫一点红。
这是曾经倾城与云台相约出来饮酒的信号。
每当血医派的夜晚,亮起一点红的花焰,云台便清楚,有一个一杯就倒的酒蒙子,正在自家院子里摆好酒菜,等着自己对饮。
这枚烟花,也传递了一个信号。
倾城还活着。
云台率先赶到了烟花燃放处,这里却空无一人。
只是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漆黑的洞口里,有点点火光。
林阳随后而至,及时地拉住了即将迈步进入洞穴的云台。
云台扭过头,投来一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几乎就要杀人。
“你干什么?”
他语气低沉,似乎是在警告。
林阳没有介意云台的表现,他知道这是云台担心倾城的表现,但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云台,你着急,我能理解。”
“但你要清楚,我们是一行四人。”
“现在不是你一个人逞能的时候。”
云台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急切的心情平复下去。
“你错了,小阳。”
“我们不是一行四人。”
“而是一行三人,加一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