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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千秋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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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政更是豪迈地饮尽一杯,大声道:

    “王妃实在自谦。此酒醇厚,如琼浆玉液,此菜精致,堪称佳肴翘楚,便是宴席上的杯盏碗碟,也极是别致,敖某从不曾在别处见过……”

    说罢又朝众人扫过去一眼,含笑道:“诸公莫怪敖某喝多了大舌头。这西京之地,只怕这宴席也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

    敖政很捧场。

    正中冯蕴下怀。

    她看一眼裴獗,笑得温暖而亲和:“得蒙敖相夸赞,愧不敢当。”

    说罢,她从席上起身而立,徐徐一笑。

    “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就献羞了。”

    纤手执壶,她浅浅一笑。

    “这酒名曰‘荷香露’,来自安渡长门,取界丘水,花溪粮,千里荷香,精工而酿。”

    她微抿一口酒液,敬众人。

    又道:“宴上的杯盏瓷碗,也来自花溪龙窑,说起来,还有一个典故……”

    她目光淡淡一扫,笑容不改。

    “当年天寿皇帝在花溪小住,曾因一时兴起,亲临花溪窑口,加柴添火。许是受到龙气滋养,那一次出窑的瓷器,釉质润泽、胎骨细腻,光亮洁净,明丽雅致,一只只如人间瑰宝……窑工们惊讶不已,当即拜倒,山呼万岁。自此,更名为花溪龙窑……”

    她指着众人面前的餐盘碗碟。

    “诸位今日所用瓷器,皆来自花溪龙窑。还有……”

    她又笑了笑,一一介绍桌上的菜肴,声音温煦有礼,如黄莺出谷。

    “今日的菜品,是安渡近年来很受百姓欢迎的寿宴九大碗,也源起于长门。”

    四周鸦雀无声。

    菜都很好。

    但气氛有些怪异。

    这些日子,朝堂上可没少说取缔长门的事。

    可这是雍怀王寿宴,王妃言笑晏晏地为来宾介绍美酒美食,谁也不好当场打脸。

    吃人嘴短。

    场面就……十分尴尬。

    冯蕴看着他们的表情,心知肚明,却丝毫没有表现出窘迫。

    她大大方方将长门用这样的方式介绍给众人,并隐晦地表示,长门就是一个专注于改善民生的地方,只会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而不是越过越糟……

    这样的所在,有取缔的必要吗?

    敖政脸上浮笑,心里连声叫绝!

    这个弟媳妇,可真有一套。

    他端起酒杯遥敬一圈,大笑道:“若非今日赴宴,敖某可长不了这么多见识。好!酒好,菜好,长门好。你说是吧,阮尚书?”

    阮溥也在席上,正襟危坐着。

    闻声,一张脸黑沉沉的。

    敖政举杯,“敬你。”

    阮溥暗自咬牙,事到临头又骑虎难下。他不冷不热地笑一下,一仰脖子,把酒一饮而尽。

    敖政哈哈大笑。

    席上众人面面相觑,或哑口无言,或小声交谈。

    不知今日宴后,再上朝,阮尚书还好不好意思参奏,要取缔长门?-

    推杯换盏间,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冯蕴和裴獗并坐在一张席案前。吃口菜,喝口酒,她面若桃腮,品得津津有味。

    裴獗侧过脸看她。

    冯蕴与他对视,莞尔一笑,朱唇嫣红,“大王好酒量。你看,我都醉了。”

    裴獗眉头几不可察地轻皱一下,看着她扬起的笑容,默默收回视线,扶了扶额头,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瞥一眼身后的长随钱三牛。

    “扶我更衣。”

    席间不时有人离席。

    去方便嘛,没人在意……

    除非是有心人。

    -

    冯雅没有像冯蕴一样去前堂招呼宾客,当然,她也不够资格。

    毕竟冯蕴算有官身的人,不是普通女子。

    她和陶氏都在后席,跟着众多夫人贵女。

    陶氏生怕别人不知道冯雅住在裴府,谈笑之间,时不时地流露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好让人知道,她这个女儿,是到裴府做侍妾的……

    大多数人弄不清她们的关系,不便多说,也有些性子刁钻的,夹枪带棒地酸她几句。

    陶氏倒是不惧什么,大大方方地道:“她家姐成婚多年,还没有子嗣,做妹妹的,自该多分担一些……”

    这种事并不鲜见,没有人疑心什么。唏嘘一番,无非感慨雍怀王妃也会落得今日。

    仆女匆匆进来,对冯雅耳语几句。

    冯雅攥着手绢抬头,“母亲。”

    陶氏笑道:“去吧。”

    -

    裴府为赴宴的宾客准备了休息的厢房和净房,离宴会之处不远。

    冯雅带着仆女走出来,四下里一望,忐忑地问:

    “成了吗?”

    仆女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她。

    “主子,应当是成了。大王带着长随匆匆离席,料想那秘药已然生效……”

    冯雅攥紧手绢,一颗心鼓鼓胀胀的,既兴奋,又慌乱。

    那天陶氏带着秘药来找她,说是西域来的神药,此药入口,贞节烈妇转眼宽衣解带,再是刚正不阿的男儿,也必会沦为浪荡子弟……

    若放在酒水中,效果加倍。

    此前冯雅一直寻不到机会接近裴獗,今日倒是恰好,冯蕴自己撞了上来,说她筹备大宴,府里人手不足,把她跟前的两个仆女叫去帮忙。

    这不是天遂人愿又是什么?

    仆女道:“奴怕出事,将药涂在雍怀王桌案上的酒杯里,王爷饮下许多……势必会为主子神魂颠倒。”

    神魂颠倒?

    冯雅想着裴獗神魂颠倒是什么样子,一颗心突突直跳,紧张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有些迫不及待,加快了脚步。

    为裴獗下药,她原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可陶氏说,那秘药无色无味,雍怀王不会察觉有异常。

    等二人成了好事,雍怀王也顶多认为是他喝多了酒,突然起兴,怪不到她头上……

    她生得那么美,做点委屈娇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雍怀王除了抬她入府,还能如何?

    “主子,就是那里。”仆女指着眼前半阖的门扉,压着嗓子道:

    “雍怀王进去的就是这间……”

    这章二合一,字数长长……

    明天我争取三更,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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