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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也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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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串风铃……

    在风中,

    叮呤。

    叮呤。

    她天旋地转,眼泪不可自抑。

    “渠儿……”

    一声细弱的低叫,伴着哭泣。

    裴獗眉头微微蹙起。

    他为冯蕴拭去额头的汗,回头催促。

    “太医呢?太医为何还没来?”

    “回大王,纪佑去接了,应该很快了,很快就来了。”

    裴獗没有说话,俯身将冯蕴搂在怀里,轻抚安慰。

    “别怕。蕴娘……不要怕。”

    “你来了?”冯蕴半睁着眼,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是梦是幻,周围的一切都被记忆模糊了,只有裴獗的脸,一如既往的真切。

    “你总算来了……”

    她揪住裴獗的衣袖,身子瑟瑟。

    “救救渠儿……”

    “救救渠儿吧……”

    裴獗默默握住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看着她眼泪滑落,无声一叹。

    屋子里没有声音。

    旁人不知娘子为何生一场病,就变得如此脆弱。

    平常天塌下来都没有半滴眼泪的人,这会儿靠在大王怀里,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

    小满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她不知渠儿是谁,不敢问,也没有机会问。

    仆女匆匆跑了进来。

    “太医来了,大王,太医来了。”

    濮阳礼来了。

    帮他背药箱的人,是濮阳九。

    濮阳九看了裴獗一眼,再看向榻上的冯蕴。

    许是烧得有些糊涂了,她脸颊潮红,眉头轻皱,睡得很不踏实,嘴里迷迷糊糊地,好似还在呓语着什么……

    濮阳九瞥裴獗一眼,叹口气,把人拉到一侧。

    “不是告诫过你吗,办事悠着点?国丧期间,你怎会克制不住……”

    “闭嘴!”裴獗眸底赤红,瞪他一眼便掉头,多一个字都不说。

    濮阳九扬了扬眉,摸脑袋。

    “脾气见长啊。”

    以前哪怕全天下人都怕裴獗,濮阳九也是不怕的。

    他什么德性,濮阳九一清二楚。

    可近几年,濮阳九眼里的裴獗,是越发难相处了,压根儿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比如……

    成了婚,由着冯蕴住在安渡,时不时分居两地,像没事人似的,明明受着身体和相思的煎熬,也不纳妾无通房,除了醉心朝事,日子刻板得几乎没有乐子可言……

    濮阳九不懂。

    他试想过,若是自己像裴獗这般会怎样,整个人就激动起来。

    权力便是最好的春丨药啊。

    怎么能辜负这大好的花花世界?

    濮阳九身子一抖,不敢再往细想。

    他再过去,濮阳礼已经把好脉了,朝他点头示意一下,就去了外屋开方子。

    濮阳九坐在榻边,也伸手去探冯蕴的脉象。

    “多久没看你急成这样了。妄之,你这辈子,当真是拴死在这冯十二娘的身上了……”

    裴獗看着他的手:“我请的是太医。”

    濮阳九:……

    他还真不是太医,也不归太医院管。

    “没良心。”濮阳九哼声,“听说府上请太医,我担心得什么似的,急吼吼赶过来……”

    裴獗抬眼,“用不着你,赶紧滚。”

    “咦,我怎么你了我……”

    濮阳九话到中途,低头看看自己拉住冯蕴把脉的手,突然明白过来。

    “裴妄之啊裴妄之,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觊觎你媳妇吧?”

    裴獗扫他一眼,不说话。

    濮阳九脸颊抽搐一下,收手冷笑。

    “我没那么龌龊。走了,懒得管你。”

    他拎着药箱,气呼呼地掉头。

    裴獗没有理会他。

    濮阳九走到门口,回头一看,人家早已转身,盯着他媳妇去了,根本就不管他死活……

    他那个气呀。

    “裴妄之,你有种!往后你最好别找我。珠媚玉户用完了,也别找我……哼!”

    裴獗听着脚步声远去,握住冯蕴的手。

    “清净了。睡吧。”

    -

    冯蕴吃完濮阳礼的药后,安静地睡了一会儿,到半夜,又烧得折腾起来,额头上汗津津的,双眼半眯着,拉住裴獗的手便往身上贴,那灼人的眼神,烫得裴獗心里一跳。

    “蕴娘……”

    他轻轻环住她,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奈何冯蕴很不肯安生,手脚刚被塞回被窝又翻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往他身上蹭。

    裴獗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拿过濮阳礼留下的药丸。

    濮阳礼叮嘱过,半夜里冯蕴再烧,便喂下一粒。

    “别走……救救……儿子……”冯蕴的脑子混沌不清,察觉到有人往嘴里塞了个什么,便恐惧地挣扎起来,要往外吐。

    裴獗不得已只能压住她,堵住她的嘴。

    “唔……”冯蕴半眯着眼,抻着脖子,无奈地将药咽了下去。

    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想起过世的渠儿和阿元,眼角情不自禁地湿润起来。

    裴獗皱眉,心里头就像有一把火在烧。

    她流泪的样子和平常大不相似。

    很软,软得人心里一塌糊涂。

    也很痒,痒到好像心坎里有温水激荡。

    他竟然很喜欢这时的冯蕴。

    流着泪的,柔软的,粉嫩的,白皙的,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得想要狠狠欺负她……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

    他低头,贴近冯蕴的脸,吻她几下。

    “等你养好身子,我们也生一个。”

    冯蕴身子原本就虚,让她吻得哆嗦一下,浑不知裴獗那些心思,只觉得身上汗涔涔难受,贴着肌肤的地方,竟有一股子熟悉的渴望,冲击着她的病体,来势汹汹,好似急切地需索着,那贴近灵魂的结合……

    冯蕴:作者???妈!!

    裴獗:???大晚上的,不是该唤夫君吗?

    冯蕴:你能治病啊?我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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