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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闺中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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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獗轻咳,一本正经。

    “笔除了写字,还能做什么?”

    冯蕴道:“画画呀。笨。”

    裴獗心头猛跳,面色不显,点点头,略略松了一口气。

    不料冯蕴笔尖一顿,眼神突又狡黠地看来。

    “……写写画画,普通笔也可以,为何偏生乐正子的笔那样有名?这笔,定有其他妙用……”

    裴獗眼底泛沉,道:“蕴娘说过,乐正子的笔柔软劲挺,经久耐用。”

    “说得对极。”冯蕴低笑,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卷,“该柔软时,它柔软,该劲挺的时候,它就劲挺,可比大王……听话多了。”

    “蕴娘……”

    到这时,裴獗已不再心存侥幸了。

    “那夜的事,你都记得?”

    “记得什么?”冯蕴一脸糊涂的样子。

    裴獗喉头像卡了壳。

    那夜事后,第二天醒来,她便浑然不记事,概不认账,绝无可能知道笔的秘密……

    裴獗垂下眼帘,“认真写吧。”

    “真是个好学生。”冯蕴瞟他一眼,“你要肯诚心给我认个错,我兴许能手下留情。”

    裴獗:……

    她问:“不肯吗?”

    “是我不好。”裴獗慢慢地反握她的手,冷肃地道:“蕴娘斥责得对,我属实没想到这一层,忽略了你的感受。”

    真的服软了?

    这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呢。

    冯蕴从来没有想到,裴獗也有这么好欺负的时候……

    她眼窝盛笑,审视般扫他一眼,目光落下去,笔锋再次急转,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墨迹,然后松手。

    “平复帖不写也罢,写点别的吧。”

    因平复帖是她与萧呈的风雅,裴獗内心抵触,半分不想沾惹。

    只要不是它,旁的,又有何妨?

    “好。”他回答干脆。

    冯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慢悠悠一笑,从软垫下摸出一本小册子,将其中一页摆在他的面前。

    “照这个写。”

    裴獗定睛一看,胳膊微紧。

    “蕴娘藏书丰富。”

    “谬赞。”冯蕴就像看不出他的表情似的,抬抬下巴,“写啊。”

    那是一本不正经的小册子。

    上面的杂诗,也不太正经。

    裴獗的手,写不出那样露骨的句子。

    冯蕴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更是来趣。

    “大王有何顾虑?”

    明知故问!

    裴獗沉吟一下,放下笔,俯身过去,双手撑在她两侧,一眨不眨地盯住她的眼睛。

    “我写这些,岂不让人笑话?换一个。”

    “唔。堂堂雍怀王,写些艳诗浪调确实不合时宜……”

    冯蕴淡淡浅浅地说罢,点点头,很是体贴地道:

    “不写也可,大王念给我听。”

    “蕴娘……”裴獗头疼。

    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这种东西,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不肯吗?”冯蕴倾身过去,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呵气如兰,“我喜欢大王读给我听。”

    裴獗低头看她。

    发髻松散,玉颈修长。

    这是要他的命。

    “我写。”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一叹,挽袖蘸墨,当真提笔写了起来。

    冯蕴伸头去看。

    他停下。

    冯蕴让开。

    他再写。

    冯蕴又一次伸头。

    他蹙眉停笔,侧目盯住她。

    冯蕴扬了扬眉梢,挽唇轻笑,拉过软枕垫在腰下,娇慵地躺下去,似是无趣,漫不经心地伸出脚尖,从他腰际滑落。

    裴獗手一抖。

    墨汁晕开。

    “继续呀。”冯蕴温声带笑,小鹿般的眼睛盯着他,纯粹、无辜,好像浑然不知自己的恶劣。

    裴獗没有出声。

    夜灯勾勒出他俊朗的面容,严肃,板正。

    笔下是:

    “细腰无力呀,唤郎轻尝……”

    一个字一个字写着,缓慢,有力。

    终是写得眼角赤红,脊背薄汗绵延……

    写不下去了。

    那只小脚白皙清瘦,十分灵活,趾盖不涂丹蔻,却似粉蝶戏蕊,荡桨画舸,一点一拨,便掀起巨浪……

    “蕴娘……”他侧目盯着冯蕴。喉结滚动,心窝里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烈焰。

    他将笔搁下,伸出胳膊要搂她,岂料手刚刚抬头,便被她笑盈盈按下。

    “不急。”

    小娘子心眼不好,挑了逗了不给尽性。一双略带薄醉的眼露骨地看着他,似笑非笑,慢慢褪开他一身宽衣,命令一般。

    “躺下吧。”(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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