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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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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对他们家人的观感更差。

    “哥哥。”她轻咳,“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濮阳纵扬眉,终于放下了筷子。

    “非得让我说体会,那我就不客气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蚊子咬,老鼠叫,上个茅房如放炮,村舍凄寒,谁住谁知道……”

    还挺顺嘴?

    冯蕴都听乐了。

    村学条件有限,普通人兴许觉得可以遮风避雨就行,容易得到满足,但丹阳郡王是什么人?

    在村学里的每一天,想必都如同坐牢。

    “看来花溪村学的设施,须得再改进。多谢郡王提点……”

    她煞有介事地朝濮阳纵行了一礼。

    濮阳漪羞得满脸通红,“蕴娘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花溪村学我去看过,宽敞明亮,冬不冷夏不热,哪里像他说的那般不堪……”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濮阳纵受了这么久的闲气,哪里容得她抵赖,“要让你去,保管不到三日,就要哭爹喊娘地回去找阿母告状……”

    濮阳漪那张脸啊,火辣辣的,像被人放在火上烤。

    兄长如此,让她怎么在温将军面前抬头?

    “诸位慢用。”温行溯突然起身,朝他们行了一礼,“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罢不等濮阳家兄妹回应,又望向冯蕴。

    “腰腰,我回营了。”

    冯蕴眼看一眼濮阳漪红得滴血般的脸,当即站了起来。

    “我送送你。”

    “不用。你陪县君和郡王用饭。”

    温行溯再次朝他们点头示意,然后慢慢退席,走出门去。

    冯蕴跟上,对濮阳漪道:“我去去就来。二位慢用。”

    他们兄妹二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留下濮阳漪兄妹两个大眼瞪小眼。

    濮阳漪气得脸色发青。

    “你故意的?”

    濮阳纵抬抬下巴,“是又如何?”

    其实并非完全故意,东西好吃,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吃。

    不过濮阳漪问起来,他非得这么说,以报她的一箭之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那个温将军,有事没事往花溪跑,还非得说服阿母在这里修房造屋……濮阳漪,你知不知羞啊,倒贴男人有意思?”

    兄妹俩从小吵到大,嘴上从来是不肯相饶的。

    但是,以前濮阳纵说得再难听,濮阳漪除了跟他吵架,便是跳起来揍他,兄妹俩追得满院子跑……

    她从来没有哭过。

    从来没有。

    所以,当濮阳纵看着从她眼里唰唰流下的泪水,当即慌了神……

    “我,我说什么了?你哭什么哭?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哎,我说得也没什么不对,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对你没有兴趣。你赶紧收收心吧,人家是北雍军副将,面如冠玉,才能卓绝。你也不看看自己,嫁过一次人,放火烧过前夫家的宅子,除了吃喝玩乐,样样不成,哪一点配得上人家……”

    “濮阳纵!”

    这是濮阳漪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以前再吵再闹,她也没有这般。

    “你滚!”她指着门,“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濮阳纵看不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但输人不输阵,这位丹阳郡王,还没有学会要如何在妹妹面前示弱。

    “凭什么我出去?要走你走,我还没吃饱呢……”

    “好。我走。”濮阳漪方才气急攻心,这一反应过来,当然不会喧宾夺主,撑着矮案便站起来,风一般往外冲。

    恰好撞在送温行溯回来的冯蕴身上。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濮阳漪流泪,愣了一下,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去看。

    “怎么了这是?”

    “没事。”濮阳漪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不停地吸鼻子。

    “你哥欺负你了?”冯蕴问。

    “没有。”濮阳漪摇了摇头。

    虽然濮阳纵那些话说得难听,可她知道,她的眼泪并不是因为濮阳纵说得不对,而是他说了老实话,伤到了自尊心。

    “今日多谢蕴娘招待,我便不久留了,明日你得闲,再陪我去庄子就行。”

    濮阳漪朝她福了福身,似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从怀里掏出钱袋,一股脑塞到冯蕴的手上。

    “我哥的伙食费。要是方便,你让人给他弄点好吃的,解解馋。他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图一张嘴爽快,就爱吃好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濮阳纵站在里面,恰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呆怔着,半晌才喃喃问:

    “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冯蕴冷冷瞥一眼他,扭头走了。

    濮阳纵一个人站在那里,吃也不是,不吃又舍不得。不走不是,走也舍不得……

    正尴尬,庭院里过来一个小厮,上前行礼。

    “丹阳郡王,有人找。”

    濮阳纵一怔。

    自从被母亲放逐到花溪村讲学,昔日的狐朋狗友都断了往来,谁会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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