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这个修真世界之时,就早已确立了自己的三观。
虽说那份悲天悯人的情怀已然褪去,但他心中的底线,从未动摇过半分。
想到这里,苏凡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尽数驱散。
眼下还是先寻一处合适的藏身之地要紧,其余的琐事,不必多想。
他眼神骤然一凝,周身神识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转瞬之间,方圆数万里的广袤山川,哪怕是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识海之中。
突然,他的目光骤然锁定了远处的一片崇山峻岭。
方才神识扫过之时,他分明察觉到,那片大山深处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溶洞,纵横交错,甚至有不少通道径直通向千米之下的地底深处。
苏凡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致,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
等他再出现时,已然悬浮在了那片大山的上空,衣袂猎猎,周身气息依旧收敛得毫无破绽。
他缓缓降落了下来,落在一处隐蔽的溶洞入口前,指尖轻弹,一道灰黑色灵光闪过,夜叉便带着阵阵阴寒之气现身于他身前。
“夜叉拜见我主……”
“速带麾下阴兵鬼将,探明这片所有溶洞的布局情况,不得有误……”
苏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于夜叉这般阴魂之体而言,穿梭于阴暗潮湿的溶洞之中,探明地形不过是举手之劳,远比人族修士便捷得多。
不过片刻功夫,夜叉便再度现身,将一段清晰的意念传入苏凡的识海之中。
瞬息之间,整片大山内部的溶洞脉络、岔路分布、地底深处的景象,都如同立体地图一般,清晰地呈现在苏凡的脑海之中,没有丝毫遗漏。
苏凡闭上双眼,快速扫过识海中的地图,确认无误后,便抬步径直走进了溶洞入口。
循着脑海中的路线,他一路深入,穿过纵横交错的岔道,最终抵达了溶洞的地底最深处。
那是一处宽敞平坦的巨大洞窟,岩壁上泛着淡淡的幽光,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苏凡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盘膝坐了下来,随即抬手“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
他浑身上下便弥漫起浓郁的灰黑色雾气,那雾气带着刺骨的阴寒与邪异之气,飞速向四周蔓延。
短短片刻之间,不仅将这座巨大的地底洞窟彻底笼罩,就连整个大山内部如蛛网般蔓延的所有溶洞,都被这片灰黑色雾气覆盖,化作了一片阴森诡谲的邪灵法域。
看着周围萦绕的邪灵之气,感受着法域之内自己掌控一切的力量,苏凡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那些老家伙真的找到了这处地方,又有谁敢贸然闯入老子的邪灵法域。
要知道,在整个元芒星座下界,还没有哪个人族修士,能闯入他的邪灵法域后安然无恙。
那些人恐怕还没靠近这地底洞窟,就会被法域中的邪灵本源之气侵蚀污染,最终化作一尊狰狞可怖的怪物,彻底沦为邪灵界域的傀儡怪异。
到时候,我便在此地装作闭死关,有本事你们就下来试一试。
此刻,魔阳仙城一处装修奢华、灵气氤氲的庭院之内。
与此同时,魔阳仙城一处装修奢华、灵气氤氲的庭院之内。
一间静谧的精舍中,柳别寒和紫阳神尊等十余位来自大世界的合体境老怪正盘膝而坐。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空气仿佛都被沉重的焦虑填满,每一位老怪的脸上都覆着化不开的凝重,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也带着几分不耐与焦躁。
这些日子,他们为了等待苏凡出关,日夜守在魔阳仙城,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往日里的从容淡定早已消失殆尽,心底的耐心也被日复一日的等待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早已下令,让正元天各个宗门派出大批修士,地毯式搜寻苏凡的踪迹,几乎将整个正元天位面翻了个底朝天。
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连苏凡的一丝气息都未曾捕捉到。
没办法,正元天太过广袤,山川纵横、秘境遍布,只要苏凡随便找一处隐蔽之地藏身,想要寻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苏凡已是合体境后期的大修士,修为高深莫测,周身气息收放自如。
寻常卜道修士的测算手段,根本无法窥探到他的一丝天机,更别说锁定他的位置。
事到如今,他们别无他法,只能苦苦等待大世界传来消息。
在元芒星的下界,大世界的传承之悠久,底蕴之深厚,远非其他界域所能比拟。
若是连大世界的卜道大师都无法测算出苏凡的天机,那他们便只能这般漫无目的地继续等下去。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心底的焦虑愈发浓重之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精舍外传来。
“师兄……大世界来消息了……”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大世界宗门服饰的合体境修士,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
柳别寒和紫阳神尊等人闻言,身形齐齐一震,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原本凝重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希冀。
柳别寒更是身形一闪,几步便冲到那修士面前,一把紧紧攥住他的手臂,语气急切得带着几分颤抖。
“快说……有苏凡的消息吗……”
那修士被攥得微微一痛,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头应道。
“有……大世界的诸位师兄已然测算出,那小子的确切位置了……”
这句话如同甘霖,瞬间驱散了屋内的压抑与焦虑。
十余位合体境老怪脸上的凝重尽数褪去,纷纷松了口气,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躁也消散了大半。
“好……好……”紫阳神尊哈哈大笑一声,大手一挥,语气果决。
“还等什么……快走吧,尽快找到那小子……”
说罢,他率先转身,大步走出精舍,周身灵气激荡,身形转瞬便出了庭院。
柳别寒与其余几位老怪也不敢耽搁,紧随其后,一个个急匆匆地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的精舍,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凝重气息。
日暮西山,夕阳如血。
远处天边的尽头,半轮通红似血的大日正缓缓下沉,熔金般的霞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稠的血红,将整个天际都侵染得惊心动魄。
此时的宝石坊门前,几道身影悄然出现。
数位散修模样的修士,正三三两两陆续走进坊市。
他们神色淡漠,步履看似随意,却眼神锐利,装作互不相识的模样,在坊市的街道上来回巡视。
每路过一家店铺,都会推门进去假意逛逛,目光却暗中扫过店内每一处角落,似在搜寻着什么。
片刻之后,几人便逛完了整个坊市,没有停留片刻,又陆续悄然离开了坊市,朝着数十万里之外的一片宅院疾驰而去。
那片宅院错落有致,青砖黛瓦间透着几分修真家族的底蕴,正是经营宝石坊的那个修真家族的老宅。
此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夜幕如墨,四周万籁静寂。
唯有微寒的秋风呼啸而过,冷冽如刀,刮过宅院的飞檐,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为首一人停下脚步,他周身气息悄然收敛,抬眼望向远处那片静谧的宅院。
他眼底深处悄然透出一丝暴戾之色,在漆黑的天色映衬下,原本漆黑的瞳孔,竟缓缓变成了深邃的棕褐色,透着几分非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