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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一刻的功夫，“蛮戎天”魔族耗费无数心血，倾尽精锐构建的防线，便在轰鸣声中彻底土崩瓦解。
苏凡悬浮于高空之上，接连施展出一个个大招，凌厉的邪灵之力席卷四方。
不仅将魔族麾下大半九阶大魔屠戮殆尽，更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道绵延万里的防线轰然打爆。
无边的魔气与浓郁的血肉漫天飞溅，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穹。
当一道道岩砦和防御护罩崩溃的瞬间，漫天尘埃与魔气扬起，遮天蔽日。
他麾下那无穷无尽的邪灵怪异军团，此刻如挣脱束缚的滔天巨浪，裹挟着刺骨的阴寒与腥臭，排山倒海般汹涌而入。
所过之处，魔族修士惨叫连连，要么被撕碎吞噬，要么被邪灵之气侵染，沦为同类的傀儡。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灰黑色邪灵法域席卷而来，如潮水般漫过天际，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顺着防线的缺口，继续朝着“蛮戎天”深处滚滚而去。
所触之物，无论是山石楼宇，还是魔族的战旗堡垒，皆瞬间腐朽，化为飞灰。
苏凡背负双手，悬浮在层层黑雾之上，衣袍猎猎作响。
纵然如今已经胜券在握，可他脸上却未露半分笑意，反倒凝着一丝凝重。
“蛮戎天”的地域无比广袤，远超他的预料。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连绵的魔族堡垒与纵横的绵延山脉。
仅凭他一己之力的邪灵法域，根本无法将这片庞大的魔族位面彻底覆盖，更难以达成他心中那彻底毁灭这个魔族位面的执念。
虽说此刻他已成功反杀入“蛮戎天”，麾下军团所向披靡，给魔族造成了毁灭性的杀伤，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将整个“蛮戎天”化作一片寸草不生、毫无生机的废土。
让这个位面的所有魔族，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苏凡心头忽然一动，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悄然浮现。
想到此处，他抬手一拍腰间的聚阴秘境。
随着一道灵光闪过，姬枫的身影便被召唤而出。
光影流转间，姬枫那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苏凡身前。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躬身叩首，大礼参拜，语气恭敬到了极致。
“老奴拜见我主……”
如今的姬枫，对苏凡的称呼早已变了模样，恭敬之心更是与日俱增，再也没有了往日天人族合体境老怪的傲气。
毕竟，苏凡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这小子，早已不能用合体境后期大修士的标准来衡量。
他连从上界降临的大佬真身都能斩杀，这份恐怖到逆天的实力，早已凌驾于下界所有修士之上。
说一句君临下界，万族俯首，也毫不为过。
所以姬枫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天人族合体境老怪，早已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在苏凡的面前，他半分架子也不敢端，唯有俯首称臣。
如今苏凡麾下的一众老家伙，也就老龙离皋和清虚子，还能凭着往日的情分，在他面前卖卖老。
至于邪佛老王、姬枫等人，即便表面上还想装出几分前辈的体面，可心底里却早已是以“老奴”自居，不敢有半分僭越。
苏凡垂眸看着躬身的姬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姬枫，之前我让你记下的邪灵界域坐标，还在吧……”
姬枫闻言，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疑惑，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这小子突然问起邪灵界域的坐标，到底要做什么。
尽管满心不解，他最后还是不敢有半分迟疑地点了点头。
看到姬枫点头，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狠戾。
“立刻建立星空之门，连接那个邪灵位面……”
听到这句话，姬枫浑身一震，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额头之上，顿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胸前的法袍。
这小子，也太狠了吧。
苏凡要建立连接邪灵位面的星空之门，姬枫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小子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仅仅击溃魔族，而是要将整个“蛮戎天”，彻底化作一片毫无生机的炼狱废土。
他要屠戮这个位面的所有魔族生灵，一个不留。
这个小魔头明显是要赶尽杀绝啊。
虽说魔族与人族世代为敌，历史上两族大战从未停歇。
每次魔族入侵人族位面，所到之处，人族生灵涂炭。
但即便如此，当姬枫听到苏凡这个歹毒到极致的想法时，依旧感到后背发凉，法袍都被冷汗浸透，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惊悚。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邪灵位面的原生怪异大规模入侵“蛮戎天”，这个传承已久的魔族位面，就彻底毁了。
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只会沦为邪灵怪异肆虐的乐园。
他这么做，就不怕有伤天和，遭到天道反噬吗？
见姬枫站在原地，神色恍惚迟迟未动，苏凡顿时收起脸上的笑意。
他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厉声质问：“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那冰冷的语气，带着刺骨的威压，姬枫浑身一激灵，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心头一紧，连忙再次躬身叩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啊……不……老奴谨遵我主之命，这就去办……”
话虽如此，姬枫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
“老奴……老奴斗胆进言，这般做法，是不是……太过狠戾，有伤天和啊……”
啥玩意儿……
苏凡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戾气，心中怒火暴涨。
你个老东西，这个时候跟我讲有伤天和。
那些入侵人族位面的魔族，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哪里不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
它们屠光人族的凡人和修士，将人族当作口粮，像牲畜一样圈养起来，供魔族各个族群肆意享用，从未有过半分怜悯。
就说入侵轩广天的魔族控制区，少说也有方圆十余万里。
这么广袤的地域，如今还能见到几个活着的人族。
皆是尸横遍野，怨气冲天。
想到这里，苏凡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怒火。
“你个老逼登，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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