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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献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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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乱用。银子来得容易,花费得也大方。遂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和习惯。

    又想耿岘若是将来放了出来,自己就不可能这么快活了,而且官府追查起来,恐怕还会连累自己。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偷了绿珠,躲到无人认识之处,讨个三妻四妾,建造豪华住宅,快快活活过日子自在。

    算计已定,连夜把箱子里面金银珠宝收拾起来,雇请了一辆马车。有人看见问他坐车要走,便问干啥去。屈哤说到衙门里面看耿总,却径直从小路逃走了。

    朱珏带着六人,冲进耿府,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只见屋内,空箱空柜,椅倒桌翻,一片狼藉,并不见细软贵重之物,哪里还有绿珠?

    即使是掘地三尺,也不会掘出来。

    朱珏大怒,问耿府之众仆,何故如此。有人说可能是屈哤偷走了。

    邓慎闻言,桌子一拍,生气地说:“耿岘这人,不识好歹,肯定是通风报信,叫屈哤把绿珠及其他值钱的东西提前拿走了。”

    立即提审耿岘,邓慎吩咐又是一顿臭打。耿岘平日里很少下过苦力,白白净净,细皮嫩肉,哪里受过这等苦?

    监禁在狱,已是极其不耐烦,指望赔些银两,早日解脱。听说屈哤带绿珠逃家,家私已空,心里甚是苦楚。

    被一顿毒打之后,已是雪上加霜,收在监中,不胜狼狈。

    没有其他办法,耿岘只得委托朱珏带信给母亲,让母亲去找表哥王翽,让其想办法,将他救出。

    耿岘本来不打算让母亲厚着老脸去求王翽的,因为耿岘对王翽有成见,表兄弟俩一直都有矛盾。但事到如今,用银子都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如此。

    母亲听说,哪有不心疼儿子的?听说儿子被关押在监狱,便亲自去找到王翽。

    耿岘的母亲是王翽的姑姑。王翽见姑姑亲自来求他,遂贿赂四川巡抚方晏,然后才把耿岘解救出来。

    从监狱里面出来,犹如放虎归山。耿岘派人到处打听屈哤下落,在一个深山老林中将屈哤找到。

    回来将其毒打一顿,准备将屈哤往死里打时,陶烱站了出来。

    陶烱说:“若不是屈哤,那绿珠岂不是被邓慎没收了吗?所以说屈哤还是有功劳的,请求耿总饶了他!”

    耿岘听说有道理,便免了屈哤一死,仍将其留下听差。屈哤经此一劫难,自觉学乖了许多。

    且说萧鑫立即拜谢,即领了四万两银子。与蒲奕、胡民、叶坤、诸献、武泓等人,择日起程,望踵州府西山县城而来。

    行至银州境内,走累了,于黄果树下歇息。见一人:黑亮直发,英挺剑眉,锐利黑眸,修长高大,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见了萧鑫,扑倒便拜。萧鑫视其人,此人叫高昪,乃踵州江城人。

    原来,高昪与萧鑫同岁,交情甚密,因结为兄弟。萧鑫长高昪一岁,高昪以兄事萧鑫。萧强加入商盟,与赵虎斗争之时,带着萧鑫移家窦州,高昪与萧鑫就再未曾见面。

    高昪今至高蠡家走亲戚。高蠡是高昪之叔父,为踵州商人。到此与萧鑫偶遇。萧鑫见至高昪后,大喜,诉以衷情。高昪说:“某愿施犬马之力,共谋发展。”

    萧鑫说:“吾得高昪,大事谐矣!”便教蒲奕、胡民等相见。

    高昪问:“兄长欲图大事,亦知踵州有黄诚、黄臻乎?”

    萧鑫故意问:“我孤陋寡闻,不知他们是谁?”

    高昪说:“大黄是黄诚;小黄是黄臻。皆有经商之才,因时代不好,隐居于此。兄何不聘之?”高昪出计,期望萧鑫重视人才。

    萧鑫喜上眉梢。即使令人赍礼往聘,两人皆推辞不来。萧鑫亲到其家,与语大悦,力聘之,二人许允。萧鑫拜黄诚、黄臻二人为萧氏商团之师爷。共同商议对付贾夔、解救冉呰之策。

    却说贾夔身世。

    其父叫贾贤,外出经商,客死他乡。其母叫阎银,温柔贤淑,出生小户人家。

    贾贤死时,阎银嫁过来还不到四年,贾夔还在阎银肚子里,还没有出生,有六个月般大小;贾茵也才二岁。

    听说哥哥贾贤死了,贾夔的叔叔贾熙,就来争夺祖上家产,逼迫阎银改嫁。为了延续夫家血脉,当晚阎银仓皇逃避至娘家,把遗腹子贾夔生了下来。

    多亏舅舅徐城、徐劲出面和贾熙打官司,才得以幸免,阎银要回了属于自己及子女的那部分遗产。

    从此,阎银起早贪黑,灌园绩麻,将一对儿女抚养成人,又为他们操办了婚事。典当了自己嫁妆,加上多年来积蓄,为儿子筹措经商资本。

    这时,阎银年纪大了,满头白发,垂垂暮矣。

    有人感叹:“保六月遗孤,使儿女有所成就,风雨飘摇,不失其志,阎银经历艰苦与磨难,谁人可知?”

    于西山县城,贾夔与冉呰分别开了药店。均参与了官商招标,官府所购药品用于绿营军。不过,贾夔处于领先,估计冉呰没戏。

    且说西山县令曹桦,以前才十八岁就中了举人,风光无限、意气风发,早早就娶了美貌娇妻黄雅。

    结婚才一个月,曹桦又不得不离开黄雅进京赶考。

    临别时,黄雅依依不舍,对曹桦说:“相公啊,记得想我。考不考得上都不打紧,要紧的是早点回来!免得我在家惦记。”

    曹桦潇洒地笑道:“功名二字,早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放心,你就看好吧。”

    于是启程到京应试,果然一举成名,榜眼及第曹桦少年得志,自然高兴,当下便修书一封,派人接家眷入京。

    在书信中,曹桦细述在京考得功名之事,最后以开玩笑之口吻,写下这么一行字:“我在京中,早晚无人照管,已经纳妾,专候夫人到京,同享荣华富贵。”

    黄雅接到书信,拆开一看,便有些生气,说:“相公是一个负心人,刚刚考下功名,就纳妾了。真是太气我了!”

    送信的家仆说:“怎么可能呢?根本没有的事。我在京城那么久,也没见公子纳妾。夫人,这多半是公子开玩笑的话,等您到了京城,就知事情之真相。”

    黄雅听到家仆如此之说,心里才略好受一些,说:“这还差不多,不枉我一直惦记他。”

    这边放下怨怼的心思,那边急切见夫君的心思又起来了。于是,黄雅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准备进京。

    但由于东西太多,车马不便,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黄雅只好先托人寄一封信给丈夫,以报平安。

    曹桦在京接到信以后,只见黄雅在上面写道:“你在京中纳妾,我在家中也嫁了一个小相公,过不了多久,我就和他一起来京城见你!”

    读完这封信,曹桦顿时大笑。

    这时,许栕来访。许栕是与曹桦一同赶考的读书人,看到了信,抢了过来,接着朗诵起来。

    曹桦措手不及,脸都红了,说:“那是玩笑话,没有的事。”

    许栕笑道:“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后来,许栕把此事当成笑料,无意之中与其他人谈起。

    不久,关于榜眼有趣家书一事,一传十,十传百,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何棳嫉妒曹桦之才华,在皇上面前奏了一本,说:“榜眼虽然有才,但是年少德行不修,不知检点,不适合担任朝内的重要职位,应当到基层多历练。”

    曹桦本来有机会进入翰林院,就这样被下放贬职,至西山县当知县。一句玩笑话,结果耽误了好前程。

    临去赴任之时,皇帝召见曹桦。

    这个皇帝,年纪尚小,只有十一二岁,正是贪玩的年龄。

    皇帝吩咐太监,把装有告身和官印的袋子,交到曹桦手上,说:“你到任后再打开,否则是抗旨不遵之罪。”

    曹桦接过那袋子,忙着跪倒谢恩。

    遂带上随从晏逮,即刻起身,赶往西山县。

    走了半个多月,这才踏上了西山地界,跟人一打听,离县城还有六十多里,再有一天也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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