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76章 轿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平稳,轿夫行走便利。长途轿运因为路程迢遥,收人多,获利大,当时称之为“红差”。

    平安、舒适、周到的服务,使周氏轿行的客运,不仅在本省内业务发达,而且有一个时期,在外省客运上也颇负盛名。

    除长途客运外,还开办短途客运。短途运送,多限于城市以内或城郊附近,随呼随到,给旅客以及时方便,这种运送,叫过街轿子或“溜溜轿”。

    对过街轿子,相当于现在城市中的出租车,则采用“抽底子钱”即收租金的方式赚取利润。

    民国初年,轿夫租得轿子后,每人每天约可挣钱六百文,轿行则要向每人每天抽底子钱四十文。

    话说北方闹灾荒,米价贵得吓人。而踵州等地一带,却是丰收景象。踵州商人孟超,瞅准商机,派精明伙计方明,至窦州、葛州、桐州等地。

    趁新米刚上市,米价还较低贱,购之,量大。举其余金,不足,于赵虎,借银五万,作为本钱。

    雇车佣工,越过秦岭,千里迢迢,至北方。预计稳赚银子,至少百余万两。哪知老天作对,不该发财。

    路途中,经山区,遭遇暴雨,滚韶滑坡,人车俱毁。白米被埋进山韶里,白花花银子,打了水漂,血本无归。

    孟超欲哭无泪,本钱赔了进去,欠债赵虎。赵虎闻之,差遣七名家丁,上孟超之门,暴力讨债。孟超无奈,至桥下,避之。

    是夜,辗转难眼,孤寂无聊,徘徊至深夜。

    突然,听脚步声。抬头,视两黑影,由远及近而至。力大惊失色,以为被发现。正欲逃跑,黑影已至眼前。借着月色,力视之,是钱寨与陶营,皆乃踵州商人也。孟超问:“何以至此?”

    钱寨答:“生意难做,失算,欠债,躲债。”

    陶营说:“若非债主逼之,不会至此。”

    孟超说:“某亦然。”

    三位商人,同病相怜,不期而遇,相拥而泣。

    陶营问:“谷老板,你欠多少?”

    孟超答:“我欠赵虎五万,赵虎令人暴力追之,日子不好过。”

    陶营说:“我比你欠得多,共欠十万,债主七八人。而我手里,只有二万,还甲,不还乙,还有丙,皆还不齐,皆如此,不如暂不还。”

    钱寨说:“我更多,欠十二万。”

    俄而少顷,陶营沉思片刻,对孟超说:“不如这样,我与寨以手中银子给你,你可再想办法,还清债务。”

    钱寨说:“然也。我有一万之余,都借予你。”

    孟超感恩流涕,便向干女裘芸借银子二万两。

    裘芸借之。

    次日,陶营与钱寨差人送来了银子。孟超推辞不掉,只得收下,说:“日后定当回报。”

    凑齐五万两银子,孟超当即还与赵虎,打掉了赵虎借此机收购孟氏商团之策。

    孟超邀请陶营与钱寨至家躲避。每日摆开宴席,酌满美酒,畅饮达旦,以示感谢之意。

    次年,孟超就恢复了元气,还清陶营与钱寨债务,摆脱困境,恢复生机。

    夏季,龙江每年都要涨洪水,退了洪水后,就有许多人到江水边捡鱼虾之类的。孟超与陶营、钱寨都去捡了。

    陶营与钱寨两人议论着如何加工这些活鱼,将其制作一顿美味盛宴。

    孟超突然插话说:“难道你们以为这些鱼与餐桌上的鱼是一样的吗?它们可不是因为贪吃而被活捉的呀!”

    陶营、钱寨不解地望着孟超,问:“不都是鱼吗,能有啥区别?”

    孟超叹了一口气,长长地,说:“这些鱼儿是因为涨洪水而被冲落在岸边,它们可是落难的生命呀,你们就忍心吃吗?”

    陶、钱两人静听。

    孟超说:“不如把它们放回去,也算是积了一次阴德。将来到了转世投胎之时,也能投一户好人家,至少不会做牛当马吧!”

    陶营和钱寨闻言,面面相觑。

    这才知退水后,拾到的活鱼,摆到餐桌,是糟蹋受难的生命,唯有将它们,放回水里,救鱼儿于水火之中,才是行善施德呀!

    觉得孟超说得挺有道理,于是,提起桶,将鱼儿放回水里。

    看着鱼儿机敏地游开,他们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愉悦。

    某日,孟超找到陶营说:“钱寨的店铺,明天就要倒闭,现在正在促销,可以去买些东西。”

    来到店里,果然聚焦了很多人,选了满满一车商品准备付款。

    孟超与陶营,用力挤进去,可很快就发现,这里的商品,并未做血本促销,竟与其他店的价格,相差无几。

    陶营失落感油然而生,于是随意挑选了一两件小商品,匆忙出了店铺门。

    过了很久,孟超提着满满两大袋商品出来,陶营不满地问:“怎么没有打折呀?”孟超愣愣地望着陶营,许久才说:“这些东西是正品,为啥要打折呀?”

    陶营很尴尬,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过了一会儿,陶营换了话题:“既然价格跟平常一样,为啥叫我们来这里,你还买这么多东西?”

    孟超笑了。

    缓缓地说:“钱寨这家店铺快要关门了,所以我来买点东西,我知道钱寨是适合做生意的,或许他不久之后再有信心换个地方开一家新店。”

    陶营呆呆地望着孟超傻笑。

    这才知,原来对钱寨即将关闭的店铺,并非只能去抢购便宜货,还可以买些东西,给钱寨些许安慰和鼓励、温暖与信心。

    果然不久,钱寨又在别处租了几通门店,再开了一个店铺,通过用心经营生意红火如初。

    且说黎艳在寺庙中被鲁道救出以后,嫁给了一个小商人叫郁虞。

    黎艳长相,貌美如花,颇有姿色。

    她与郁虞租住在一个小屋子里。

    房东是钱寨,眼馋黎艳美色。

    某日,钱寨来收房租。

    郁虞说:“最近我生意不好,不仅没有赚到银子,反而赔了本。现无钱支付房租,请求钱掌柜宽限些时日。”

    钱寨不怀好意地说:“可以,当然可以,有啥不可以的呢?但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把你妻子黎艳转让给我,我甚至可以把这座房子送给你。”

    郁虞闻言,大怒,对钱寨骂道:“你他娘的,真是一个无耻的家伙,我就拖欠点房租,竟然打我老婆的主意。”

    钱寨亦怒,挥拳向郁虞打来。

    郁虞来迎,将钱寨掀倒。

    钱寨从地上爬起来,用随身携带的利刀剌来。郁虞不提防,被钱寨剌中心脏。少顷,郁虞倒地而亡。

    黎艳哪里料倒会出现如此局面,原来活蹦乱跳的丈夫,竟然霎时死了,一时间被吓呆了。

    钱寨一不做二不休,抢光黎艳衣裳,将黎艳当场强暴了。

    事后,钱寨逃跑,将凶器利刃留在了现场。这把刀上刻有钱寨的名字。

    黎艳拿着这把刀,来到踵州知府衙门告状。

    鲁浦受理了这起杀人案件。

    钱寨即时闻讯,当晚趁着夜色,来拜见鲁浦,并拿出三百两银子、三盆上好的君子兰。

    鲁浦是爱财之人,既收下银子,又收下了花。

    对钱寨暗示说:“钱掌柜,死人之案,不得不追究。但你若要摆脱这个罪名,必须有你不在场证明人,而且还要找人替罪,承认这把凶器是他偷的。”

    钱寨归之,叫儿子钱景做不在场证明人,叫家丁荆闾顶罪。

    钱景应允。

    而荆闾却不乐意,说:“我顶罪,那可是死罪。我家里还有八十多岁老母,我死了,谁来替我养老母亲呢?”

    钱寨说:“这个你请放心,令爱由我供养终身。”

    说罢,便拿出一百两银子给荆闾。

    见荆闾犹豫,便折断手中拐杖,恶狠狠地问:“若是不答应,你的下场就如同这根拐杖。”

    荆闾是家丁,平时赚钱不多,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又见钱寨威胁,也就勉强答应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