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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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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银三百五十六万八千七百两,按每二千两作为一股。众伙身股,另列于后。自立之后,务要同心协力。照此一样,众股东各执一份,公存一份,以为永远凭证,恐口难凭,立合同为证。富州赵氏总商号公记。”

    布告说:“兹有今日股东大会决议,赵虎任总商号大掌柜,赵豹任二掌柜,虞瑁任三掌柜,应天顺人,以归众望。”

    赵豹宣读完毕。

    赵虎询问:“众股东有无意见,若无,则请画押。”

    宋妘首先表态:“我无意见。”

    众人皆随声附和。

    座上有一股东,愤怒高叫:“赵虎,你是强盗,不得好死。”说完,以手中茶杯而击之,虎恰好躲过,否则击中脑门。

    众视之,是股东陈渠。

    赵虎大怒,喝令家丁将其拿下,收押私牢处之。

    陈渠却并不惧怕,骂声响彻大厅回荡,听者莫不凄冷。

    家丁早已准备好笔墨,众股东排起长队,依次在合约上签字画押。

    会议之后,段熙私会赵虎,说:“老兄,大事已定,可喜可贺。可是,对付周氏家眷,应早做打算。若周仁、周义长大,则难办矣。”

    赵虎说:“老弟别担忧,我自有打算。”

    且说宋妘,携儿周仁,居周氏东院,略感寂寞,请黄姀陪伴。

    黄姀比宋妘长五岁,宋妘认黄姀为姐,黄姀可宋妘为妹。俩人情同姐妹,经常促膝谈心,感深意切。

    这日,宋妘与黄姀,正在后花园赏花。赵虎入内,对宋妘说:“我欲娶你为妻,明媒正娶,不用偷偷摸摸,如何?”

    宋妘娇羞说:“一切听官人安排。”

    黄姀问:“那我呢?”

    赵虎答:“我纳你为妾。”黄姀欣然从之。

    宋妘说:“甚妙。”

    择黄道吉日,办喜事,双喜临门。

    黄姀与宋妘二妇,出嫁这天,以地方风俗,因为是再嫁,不能出正门出去,迎新轿子离得很远,自己走过去。

    一群孩子们,跟在黄姀与宋妘后面,一面鼓掌起哄,一面扔砖头。

    是夜,芙蓉帐下,妘姀二妇,与赵虎睡,双飞,云雨一番,房事之后。宋妘对赵虎说:“我是你之人,生是你之人,死是你之鬼,你可好生待我。”

    黄姀亦说:“你不可欺负俺俩。”

    赵虎敷衍说:“怎么可能呢?”

    那妘姀二妇,人老珠黄,欲寻人生靠山,而赵虎却并非如此,却以为妨碍寻欢作乐之障碍,早以眼中钉与肉中刺视之。

    赵虎应付二妇,玩腻了妘姀,于妓院玩耍。见一妓女,花枝招展,圆脸耐看,被一嫖客追逐。

    赵虎把妓院老鸨吴姣叫过来,问:“此女姓甚名谁?我怎么从未曾见过?”

    吴姣答:“此女姓唐,名春,外地人氏,亦叫春儿,是从外地贩来的,刚来,你未见。”

    赵虎说:“看样子此为烈女。”

    吴姣说:“可不,个性可怪,不卖身,性子高傲。”

    赵虎说:“有个性,我喜欢。”

    吴姣说:“今儿有一人以重金让她陪,她不从,竟然以死相胁。”

    说话间,那嫖客追赶上春儿。只见唐春手持剪刀,欲自刎。说时迟,那时快,虎飞身向前,一把夺之,救了唐春一命。

    那嫖客看呆了,赵虎视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匡。

    赵虎说:“蒋兄,此女是我的。别和我抢。”

    蒋匡说:“真是冤家路窄。我先来,是我的。”

    赵虎说:“你夺生意也就罢了,现与我抢女人,那就更不地道。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蒋匡说:“我不怕。你夺走我弟矣,这个账还未与之算的。”

    俩人争来争去。老鸨从中劝之,左右为难,两边都不敢得罪。唐春跪地,吓得浑身发抖,直不起身子,哭泣着。

    赵虎把唐春扶起,说:“我虎爷今日要定这个女的了。”

    见赵虎口气生硬,又长得威猛,蒋匡心里早已畏怯,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说:“今日不和你争,来日再与你算账。”

    蒋匡说罢,悻悻走了。

    唐春心高气傲,不是不卖身,而是没有找到喜欢的男人。如今见到赵虎,是一条汉子,人长得高高大大的,一表人才,已有一丝喜爱,心里似乎有所属。

    赵虎对唐春,新鲜好奇。

    从此常到妓院玩耍,必找唐春陪伴。

    唐春又知赵虎为踵州首富赵氏商团老总,更是伏伏贴贴。

    赵虎对她疼爱有加,这让唐春有了其他想法。

    唐春把话说得很直接:“既赵掌柜如此厚待我,不如把我赎回家,可以让你昼夜相见。”

    赵虎二话不说,居然就答应了。

    听说赵虎要赎回唐春,老鸨吴姣便故意多要了些银子。

    赵虎亦不与之讨价还价,如鸨所愿,给足银两,将其带回赵府。让唐春住南院。夜夜与唐春就寝,冷落妘姀二妇,使其怨气载道。

    宋妘对赵虎说:“你答应过好生待我,如何失言?”

    赵虎叫屈:“勿怪我,唐春不让我走。”

    黄姀说:“脚长在自己身上,焉能怪别人?”

    赵虎说:“真的不是我的错。”

    宋妘信其言,对黄姀说:“也许真不能怪官人,要怪就怪那个狐狸精。她夜夜缠着官人,真是放肆。如此长期下去,你我早晚会淘汰。”

    黄姀说:“与其说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宋妘说:“姐说的是,不喝点辣椒水,不知辣椒味。要让她知道厉害。”

    妘姀二妇商量已定,窜至南院。

    见唐春在庭院里悠闲散步,醋劲大发,趁其不备,上去揪住头发,将其掀翻在地,压住其身子,扇耳光,吐口水,怒说:“淫妇,荡妇。不知好歹,竟敢抢我官人。你亦不称一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黄姀说:“以后还敢不敢?”

    唐春告饶:“我再也不敢矣。”

    妘姀这才作罢,忿忿地走了。

    唐春受了这个气,跪在虎面前,哭啼诉说经过,说:“官人要替我做主,否则,我不想活了。”

    赵虎笑着说:“我要替你把这个气给出了。”然后,附在唐春耳朵,告诉她如何操办?

    唐春听后大吃一惊,说:“这合适吗?”

    赵虎点头称妥。

    数日后,唐春备好酒席,差人邀妘姀二妇赴宴。

    来人说:“唐娘娘上日多有得罪,略备酒席,呈道歉之态,请二位太太及少爷周仁移步,至南院吃席。”

    丫鬟文秋劝道:“谨防有诈,不可前往。”

    黄姀亦说:“那贱人有些诡计,不得不防,此为鸿门宴。”

    宋妘说:“怕啥呢?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等如何?即使有啥事,官人也会给我撑腰。”

    黄姀、宋妘,带周仁,即赴南院。

    当跨入门槛之时,感觉气氛不对劲,欲抽身而归,被家丁拦住,而强迫进屋。

    之后门被反锁,九名家丁屋侧立一排,杀气恐怖,妘姀大惊,脸色苍白,仁吓得身后钻。

    屋中间摆八仙桌,桌上有一些酒菜。

    唐春请其入座,落座之后,令丫鬟倒酒,以酒杯举之。宋妘问何故设宴。

    唐春说:“大太太,冬日寒冷,小女子略备薄酒,暖一暖身子。”

    黄姀拉扯宋妘之衣衫,暗示这酒不能喝。

    宋妘会意,对唐春说:“既然如此,你先替我喝。”

    唐春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叫家丁持短刀白布于前说:“你不饮酒,可领此二物。”

    黄姀下跪告说:“妾身代妹饮酒,愿娘娘存其母子性命。”

    唐春骂道:“你急啥呢,慢慢来,你也有此份。”举酒与宋妘说:“你先饮,作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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