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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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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没出过远门,如今一个人出去,我担心没人陪你,你能行吗?”

    周海说:“我能行的,不用担心。”

    一切商议已定。

    次日一大早,周海辞别家人,秘密至踵州,悄悄地寻觅物色店铺。

    踵州,先前原名钟州,是因为在中心广场上,有一座古老的钟鼓楼而起名。

    后来,将钟州改名为踵州,是由其特殊地理位置而修改的。

    钟州是重要交通枢纽,北接巴州,南接山城,东接窦州,西连桐州,南来北往,成为联系东西南北之纽带。

    虽不及云州之热闹,但显然是一个重镇。

    踵,本义是指一个人足后跟,也是人体承受重量的部位,可见其举足轻重。

    以此为引申,借“踵”之义,“重”与“踵”同音,故名踵州。

    尽管踵州城并不远,但受条件限制,周海从来没来过。

    此次,他独自一个人,出远门到此,感觉格外稀奇。只见踵州,城里城外,琳宫梵宇,碧瓦朱甍,非乡村所能比拟。

    吃喝玩乐,游戏玩耍,灯红酒绿,也与乡村大不相同。

    周海找到了一家干净的旅馆,住下。当晚,歇息利落,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洗漱、吃饭,完毕,上街闲逛。

    甩手走在大街上,看见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店铺,有面馆、烟馆、客栈、酒楼、当铺、铁匠铺、杂货店……一家挨着一家,数都数不过来。

    踵州商人迷信。几乎所有店铺,进门入户的照壁上,都设神像而常年供奉。大店设大像,小店设小像。仿佛不设神像,就没了主心骨似的。

    长年不熄的蜡烛,一边一盏,于神像前摇曳。

    每座神像前,都摆着一小块灵牌,上写“五主五帝之神位”。

    虽然许多人,不知五主五帝,到底是什么神,但看到奇丑无比、凶神恶煞之模样,猜测可能是主宰天下命运之神。

    日常店铺里,既有小拜礼,也有大祭祀。

    小礼拜,即遇特殊日子,比如开门迎业、掌柜过生日等,除了值班的以外,其余的人,都到神像前,焚香烧纸,供奉上祭品,讨个吉利。

    平常做礼拜,稍微频繁一点。

    而大祭祀,却不轻易开展。只有大盈,或大亏之时,才会举办。

    大盈之时,赚得大钱,赢得大利,祭拜神像,继续保佑发大财。

    大亏之时,产品滞销,钱财巨损。希望神灵保佑,销售畅快,起死回生。

    届时关门歇业,上至掌柜,下至学徒,凡是店里的人,一个都不拉下,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可谓倾巢而出,热闹非凡。

    周海一边走,一边看,也有的店铺,做礼拜,或祭祀的。他左瞅瞅右瞧瞧,到处打望看热闹。

    走着,走着。无意之中,来到了紫金街。

    紫金街,是踵州城内,一条最繁华街道。人气旺盛,店铺最值价。

    前面不远处,周海看见,围着一群人。觉得奇怪,便径直走了过去。

    一看,墙壁上,贴着一则告示,甚至还有人,大声朗读。告示上的主要内容是,出售九间店铺。

    周海闻之,正合来之意,顿时来了精神。为了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海找人仔细打听。

    站在旁边,一位老人,名叫卢安,与商铺主人相识,住在商铺对面,恰好知道内情。见周海打听,细说前事。

    原来,这九间店铺的主人,名叫卢荐。极其聪明能干,精通生意买卖,以至于财源滚滚,攒下了殷实家底。

    卢荐早年丧妻,并未再娶。却有一个独子,名叫卢纨。长得胖嘟嘟的,白白嫩嫩的。卢荐对卢纨娇生惯养,养成了卢纨好吃懒做的习惯。

    本想寄希望于儿子,将祖业继承,把生意做大。

    谁知道,卢纨游手好闲,好逸恶劳,根本没有往这上面想。

    在生意场上,寻不着他的人影子。却在风月场上,比如酒肆或妓院,却处处能看见他大显身手。

    卢纨成天只知,吃喝玩乐,嫖嫖赌赌,还吸食鸦片,哪里还有精力做生意?

    某日,卢荐气极,把卢纨找回来,本想教训一顿。谁想没等卢荐开口,卢纨反客为主,反倒训斥起父亲来。

    卢荐气不过,打了儿子一记耳光。卢纨不服气,与父亲发生争执,最后动手打了父亲,打得卢荐浑身乌青。

    看见儿子,如此不争气,不学好,不务正业,卢荐气得口吐鲜血,一口气没有缓过劲来,被活生生地给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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