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降价卖,他们不卖只会把粮食砸手里,如果崇祯九年天气大旱,颗粒无收,他们还能有机会翻身。
只是非常可惜,眼看着大雪下了十二月中旬,崇祯九年不是丰收之年,也不会太差,他们翻身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可问题是,宁海军拿着欠条,到处收他们的铺子,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粮食销售渠道,未来粮食价涨,或者跌,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在这场粮食战争中,宁海军前后投入六百多万石粮食,其中上好大米三百二十余万石,淀粉一百六十万石,还有麦子和豆各八十万石。谁知道这些粮商实在扛不住了,这六百多万石粮食刚刚放出去不到三分之二,也就是四百万石出头,这些京畿粮商就扛不住了。
他们损失惨重,宁海军则大赚特赚,卖掉的四百余万石粮食,最高价是十两银子,最低价也有二两三钱银子,哪怕平均下来,也高达四两七钱银子,刨除成本,净赚一千四百余万两银子。
如果崇祯皇帝知道,仅仅一个顺天府的粮食,就能弄出一千六百多万两银子本钱,他是如何感想?
好在程世杰心不够黑,他知道老百姓太苦了,就让谢景林控制粮价,以远低成本价的价格出售粮食。
宁海军不仅仅往京城倾销粮食,还有食盐、布帛、羊毛布,咸鱼、肉干、还有肉罐头等物次,搞得京城百姓生活成本大为降低。
这种种不正常的行为,也让无数人感觉到了恐慌,一些胆大的人则在积极找门路,他们嗅到了极大的危机,但是也嗅到了极大的机遇,富贵险中求嘛,岂能不搏上一搏?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呢?
在陈国栋抵达京城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潜入到北京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京城往日的繁华已民凋零殆尽,行人稀少,门户紧闭,偶尔遇见一些路人,也是行色匆匆,似乎不愿意在路上停留片刻。
倒是巡逻的士兵成倍的增加了,看到他们觉得可疑的人,二话不说就逮起来扔进监狱里,一些胆大的家伙甚至开始借口窝藏鞑子奸细,抄一些颇有资财但没有靠山的富户的家,尽夺其财产,瓜分其女眷,号哭之声和狂笑声不绝于耳,整个北京城给陈国栋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大监狱,这百万居民全是囚犯!
倒是一家家酒楼饭店,烟花柳巷里依旧热闹非凡,高朋满座,无数士子文官蛾冠博带,觥筹交错,舞姬歌妓舞带飘扬,歌声朗朗,仿佛又让人看到了独属于盛世的三千繁华。
鬼才知道打哪冒出这么多风流文士,北直隶的,河南的,山东的,山西的,陕西的,江南的……南腔北调济济一堂,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看到他们,陈国栋就心头火起,好想带人闯进去把他们通通都给宰了!不过他并没有冲动,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陈国栋带着人来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陈国栋身边的侍卫上前敲门。
门房探出脑袋:“地震高冈,一脉溪水千古秀!”
“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门房结着手印:“阁下是”
陈国栋答道:“元帅!”
“大哥请!”
陈国栋是跟着程世杰时间最长的人之一,他与沈明遇先后跟着程世杰,由于杨芸娘是千门出身,监军道署很早就成立了情报组织,当然,只称按照千门八将,设立了风组、火组、除组、谣组。
也可以说是,宁海军的外事情报部门,编制很小,这个组织没有事实上的名字,四将分别向陈国栋负责。
采取天地会的接头暗语,也算是程世杰的恶趣味。
现在这个京城负责人叫马兴,他是大兴县人,也算是京城的地头蛇,本身就是混帮派的混混出身,因为打眼了,得罪了锦衣卫镇抚使刘侨,被弄到锦衣卫大牢里品尝了十八般酷刑,后来,程世杰跟锦衣卫做生意,贩卖罪囚。
在崇祯七年的时候,马兴被卖到了辽东,随后却被陈国栋相中,马兴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只在其父马洪超还活着的时候,读了六年私塾,粗通文墨。
他是因为识字进入了陈国栋的视野,却没想过他居然还是一个打探情报的高手,后来就成了第一任风组组长,现在则长期坐镇京城。
谢景林可以打京畿粮商一个措手不及,里面可大都是马兴的功劳。
“门下拜见元帅!”
“宁海国只有一个元帅,那就是程帅,以后,还是叫我将军!”
陈国栋可是从二品的定国将军,叫他将军也没错。
陈国栋开门见山的问道:“准备好了吗?大帅快要来了!”
“东直门海国公府,左右六户,都被卑职买下来了,左右前后已经打通!”
马兴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图纸道:“施工的工匠,共计六百五十三人,皆被门下送到了吕宋,除了门下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甚好!”
“门下,将四百二十枚火龙出水三型运至京城城,分别藏在十三处房宅之内,这十三处皆可攻击到紫禁城城城内!”
“你怎么做到的?“
“以往的时候真不容易办到,现在京营只认钱,银子到位了,他们根本就不检查,直接放行!”
“就是火炮不易运进来!”
陈国栋又问道:“京城最近出了什么大事?”
“吴宗达死于非命!”
马兴接着道:“门下买通了验尸的仵作,仵作黄五供称,吴宗达是先是被人用迷药密晕,随后吊在房梁上,伪装成自杀!”
陈国栋冷笑道:“他们以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是,他们的目的差点就达到了!”
“是啊,将苦心经营的边关防线破坏殆尽,他们勾连蒙古、准噶尔等外敌,不遗余力要摧毁大明!”
陈国栋道:“非常可惜,大帅,不允许,他们就永远成功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