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院门的小坡上,是一片开的正好的海棠花,两三片嫩绿的小叶间嵌着一俩朵粉白相间的小花,间隔的分布在枝条上,显得清新脱俗很是漂亮。
在园子的东南角落里,整齐的码放着劈好的一垛垛柴火,随着影像的放大,可以看到这些一尺有余的木柴,粗细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更难得的是,每一根木柴都是圆柱形的,就像是专门用量具制作出来的一样,比最巧的工匠做出来的圆还要圆,没有丁点的棱角和多余的弧度凸显。
在中间的那一堆柴火旁边,斜靠着柴堆放着一把三尺多长的剑,这把剑除了锋利的剑刃外,其他周身部位都是深褐色的颜色。
剑身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坑洼和凸起,就像是一堆铁水灌进了模具里,没有经过有力的锻打等工序,直接等到自然冷却就取了出来。
“平安,看仔细了,我要沟通剑了。”随着宋子衡略带得意的提醒,画面中平白的多出了一个人来,一个穿着一身灰色麻布衣裤的中年男子,中等的身高,中等的体形,粗糙的脸上布满了青黑色的连鬓胡渣,这是一个地道的山野樵夫。
只见其手中拿起那把深褐色的剑,坐在一把四腿圆木的小凳子上面,对着身前被立起的圆木段挥剑劈了下去,把一段有海碗口一般粗细的圆木段,几下就劈成了六等份木段。
樵夫拿起一份木段立在身前,用一只手来回转动着木段,另一只手拿着剑,随着木段不断的转动,不断的飞快向下劈着,地上有大小薄厚不一的木屑落了下来,不多时,一根如柴火堆里一样的圆柱形木柴便劈好了。
“看到了吧,只要我用意识去沟通那把剑,这幅画面就会显现出来,那个樵夫会不断的重复劈柴的动作,我的意识也会附在其身上,就像我在亲自劈柴一样,我能从中感悟到樵夫劈柴的方式和他的思绪。”
“这么神奇?那你都感悟到了些什么?”平安羡慕的问道。
“我感悟到了他用剑的平稳和手腕上力度的变化,也感悟到了他细腻又果断的心思,劈的那叫一个干脆细致!”
“所以我这几天在家不是感悟就是在劈木头,手酸麻的都快劈断了,头就更加的疼了,我真的好苦啊。”
“得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真的,你的星体真的好神奇,来来来,咱俩切磋一下,让我也感受一下剑意,夫子说了,只有在不断的实践中才能更好的掌握知识和发现问题!”
“说的不错!我也正有此意,我感觉我现在陷入了死循环,怎么都领悟不了那劈的精髓,也许通过同阶的战斗可以找出其中的问题,走走走!咱们去外面比划比划。”宋子衡兴奋的拉着平安就要往外走。
“你倒是等我穿好衣服啊,我里面还光着呢,真想冻死我啊!”
“那你倒是快点啊!”
“马上,马上。”
平安飞快的找出一套衣服穿上,和宋子衡出了屋来到了院门外前的空地上。
俩人相对站好后,平安才发现宋子衡他居然没有拿剑!瞪着眼睛看着犹然还不知自己空着双手的宋子衡,平安纳闷的问道“子衡,你的剑呢?没剑怎么比试啊!”
“是啊,我的剑呢?我没有拿剑啊!”看着挠着头茫然无措的宋子衡,平安感到满头的黑线,这个无语啊。。。。。
“砰”的一声,周夫子的屋门来回的晃动了几下,周夫子迈着踹门的腿跨了出来,站在院门外对着宋子衡气急败坏的大骂了起来,“臭小子,剑客不带剑还搞个屁啊?你爹是怎么教你的?知不知道剑不离身的道理?真是丢死我的人了!我今天算是涨见识了,你要是我的儿子,我非把你吊起来抽不死你个兔崽子!”
“夫子我以后一定剑不离身!就是上茅房我也带着!妥妥的您放心!”宋子衡看到夫子气愤的脸色急忙的大声回复着,生怕气急的夫子过来揍他一顿,那可就亏大发了。
“哼!接着!”一把剑随着夫子的手一挥,从屋里向宋子衡射了过去,依那架势和速度,这要是被击中了,肯定是没得好受。
看到向自己射来的剑,宋子衡向旁边侧身让开了剑的正面,同时伸手拽住了继续向前射去的剑身,一压一拉之下,硬是把剑拿在了手里,这一手看的平安忍不住的叫了声好,夫子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看来这宋子衡平日里还是很认真的习武的。
“不错,还可以吗,开始吧。”夫子难得的夸了句宋子衡。
宋子衡听到开始二字,趁着平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率先发动了攻击。
“平安!我来了!”
来不及去指责宋子衡的无耻,平安看着抽出了剑正拖着向自己奔来的宋子衡,急忙调动起星力向后面退去,以求拉开距离来弥补错失了先手的被动。
看到向后退去的平安,宋子衡右腿猛的向后一蹬,凌空举剑向着平安的方向劈了过去,有一道锋利的如同剑刃上反射出来的光从剑上劈了出去。
平安通过自己的星体,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锁定了自己的宋子衡的星体上,那个樵夫劈柴的影像又显现了出来,这次不同的是那剑刃上也有了剑芒的闪动。
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锐利气息,平安不敢大意,让星力全速的运转了起来,运转着他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感悟到的真谛。
一雪一思念,一雪一岁月,在同样的雪中有多少的人在感叹着过往,又有多少的人在等着一个人或者想着一个人,又有多少的旧人消失在了茫茫的雪景中,就如李星月的人和曲一样。
平安的雪在周遭飘了起来,是那种缓慢的打着璇儿的鹅毛状雪,思念的情绪寄托在了每一片雪花上,空间中布满了被思念拉扯的力量,粘稠而连绵不绝,一个思念纠缠了多少人的心绪和时空。
宋子衡劈出的那道剑芒,在雪中像陷入了泥潭一样,变得十分的缓慢和稀薄,很快的就消散在了雪中。
平安站稳了脚,双手合十,控制着思绪汇聚在一起,再次全力的向自己的星体传输着所感所想,也就是星力来改变着星体上的景色。
平安的星体上下起了颗粒状的雪粒,天色也变成了漆黑的夜晚。
在夜色中,有一个身披蓑衣手提灯笼的人影在前行着,沉默又执着,步伐缓慢的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
夜色中的雪粒不断的快速击打在身影的蓑衣上,形成了厚厚的一层雪粒,整个身影都有了和周边一样的雪色,只有一盏亮着的灯火在移动。
在那苍茫的天地里,那个身影是那么的渺小,周围的世界是那么的空旷和寂静,那身影只是那天地间的一粒尘埃罢了。
那天地、那夜晚、那落雪、还有那人,等等的所有的一切,都融于在同一方世界中,就像在一副画中,不管缺少了哪一样景色,都将是组成不了那一副画景,此时的人影就是那天地,就是那场雪夜。
雪是平安,平安也是雪,有雪落下的地方就有平安落下的脚步,平安和星体上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落雪中。
再一次的出现,平安已经到了位于宋子衡身前的雪中,合十的双手平平的向着宋子衡推出,有细粒的风雪扑向了宋子衡。
看着突然消失又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平安,松子衡快速的横剑在自己身前,轻轻的那么往下一削,就把那扑来的风雪都削散了开来。
终究是剑更快,也够轻盈锋利,平安的突然袭击被宋子衡挡了下来,在平安再次刚消失的时候,宋子衡的剑就已经对着那处落雪的地方拍了下去,一剑把平安拍了出来。
平安的破绽实在是太明显了,就身前那一片落雪,只要是对方的速度够快,在对方的快速攻击下,自己很容易就会被攻击到,只有不断的扩大雪的范围和提高自己的快速多变性,才能让对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也能更快的变换自身的位置所在。
通过这次的交手,平安有所心得,也对宋子衡的招式不得不服,那快速的反应能力和用剑的灵活就不是自己能比得了得。
“子衡,还是你厉害,我输了,下一次我非赢你不可,你小子可以啊。”
“哪里哪里,只是侥幸而已,差一点就被你攻击到了,我可是占了先手的。”
对于俩人的过招,周夫子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通过刚才的比试,说明了二人最近都进行了刻苦的钻研和修练。
随着以后不断的完善和感悟修炼,他们的招式将会变的越来越强,破绽也会变的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