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江一战我使用完整的拘魂术时,被强大的星辰之力直接洞开了我的天眼之后,我的天眼就开始不受我控制了。
后来我在师父留下的那几本书里,找到了真正控制天眼的法诀,所以我现在已经可以自由的控制天眼的开合。
我双眼一闭,让自己真正静下心来,然后默念法诀,天眼开启。
对于鬼物这种无形的东西,有效的手段其实很多,但这些手段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你得知道鬼物在哪。
换句话说,就是得先看到鬼物。
就像射箭一样,你明明有很高超的射箭技术,但看不到箭靶或者目标的位置,箭永远都会射空,那就等于空谈。
在天眼的世界里,小鬼长得就如他的肉身一样,只不过眼睛是深邃的全黑,连眼白都没有,透着一种嗜血的疯狂。
又是一个满眼黑色的家伙!
我心里苦笑了起来,凭什么老子刚“出道”,就遇到两个满眼都是怨气的存在?
长江的那个怪物是这样,现在的小鬼也是这样。
我忽然有一种老天爷要玩死我的感觉,说好的简单模式的新手任务呢?这他妈的是我师父那种水平的模式吧!
此刻的小鬼正趴在黄韬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脸蹭着黄韬,黄韬则抬起手来抚摸着小鬼。
这一幕像极了猫在主人身上撒娇的样子,但却是黄韬对小鬼做了出来,实在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我不知道颂玲有没有开天眼,但看到她的眼神也聚焦在了黄韬身上,想来应该也看到了这一幕。
而黄教授肯定是看不到的,除非小鬼自己愿意现身。
在普通人的视角里,黄韬的左手在自己的肩膀上空不停地抚摸着,脸上还带着狞笑盯着我,那模样像个精神病发作的变态。
“吴九,你知道吗?刚才我可以杀了你的。”
“为什么不呢?”我反问道。
我把一只手背在身后,然后朝着黄教授打手势,意思是站在我身后。
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黄教授能够插手的了。
很明显,黄韬已经没有了为人子的孝道,要知道他刚才是要对自己的父亲动手的!
甚至我猜测着,他就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
不论是道德层面的底线,还是法律的底线,他都没有了!
所以我怎能让身为普通人的黄教授插手呢?
黄韬听到我的反问,原本的狞笑瞬间化作狠厉,他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有高层的人下了命令,不能伤害你,你以为当初在长江,那女人真能带走你?或者说,你真能活到现在?”
说完,他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似乎很迷恋这种味道一样。
“要知道,只要圣童吞噬了你的魂魄,就能‘长大’了,这样美味的佳肴,我又怎么甘心放过呢?”
变态!这他妈的就是个变态!
我这会儿终于明白了师父所说的,小鬼的成长需要特殊命格的原因。
在命理学中有这样一种特殊的命格,拥有这种命格的人,可以说是最后注定会成为道士或者修者,因为他们天生魂魄就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
而我就是这样的命格,但我出生时遇到的特殊的事情,导致我一体双魂,这就比普通拥有这样命格的人,在魂魄方面还要更加强大。
有人力保我?会是谁呢?
我和师父在山上修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接触过“同类”,完全就可以排除。
而在长江一战中,我熟悉的也仅仅只有师父、李师叔、许爷爷、许耀和颂玲几人。
其中许爷爷牺牲了,师父和李师叔,还有许耀被黑袍人带走,可以说是失踪了,剩下颂玲,此刻还在我身边。
可是不论是师父还是李师叔,都可以说是被强迫带走的,又怎么会是那个组织的高层人物呢?
难不成是师父他们和那个组织做了某种交易?所以让那个组织的高层下达了命令?
我想不明白,但这是目前我唯一的猜测了。
但同时我有些捉摸不透黄韬的意思。
明明他自己说的有人力保我,他不能杀了我,但后面那句话却给我一种,他准备一意孤行的杀心。
难道他真打算违抗组织的命令,要让小鬼吞噬了我的魂魄?在这里?当着他父亲的面?
等等,不对!
整件事,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黄韬所说的,能够分析出来的,就是他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并不算太高,至少他要受制于所谓的高层。
但他却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说明他一直在用我不知道的方式监视着我。
这种监视或许就是从长江一战开始的,或许,他就是在长江带走师父他们的黑袍人之一。
假设这个前提是对的,那就是从长江一战中他就“看中”了我魂魄强大的特质,接着就开始监视着我,知道我会陪同颂玲来处理李师叔未完成的单子。
最后引我入局,目的就是要违抗组织的命令,要让小鬼吞噬了我的魂魄。
可是……这样不对呀!
李师叔的单子是在长江一战之前所接下来的,那所谓的前提也就不成立。
此刻我的脑中像是打了无数个绳结。
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但结果都是殊途同归。
因为我此刻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他的杀心也是真的,而我和颂玲的能力是对付不了小鬼的!
这些思绪在我脑中如同一道光闪过,在黄韬说完的下一秒,我就一把拉住颂玲的手,准备找准机会冲出去。
至少在外面,我们还有和小鬼周旋的空间。
我在赌,赌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样糟糕,同时也在赌黄韬不敢在这种居民区的地方动手!
但黄韬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抢我一步赶到了房门前,“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黄韬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神色,他朝着我后面努了努嘴,说道:“仅凭我几句话就看出这是一个局,你的确很聪明。可是,你忽略了一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