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一样,理智荡然无存。
“我不想长大,我就想跟着你的脚步。师父你说过每个人的命不同,这辈子跟着你就是我的命,就该如此!”
我承认我有些疯魔了,话语中充满了赌气的成分。
但那一句“我不想长大”却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那是当时的我,乃至现在的我都是真心说出来的一句话。
师父不说话了,又点上了一根烟。
香烟燃烧到了一半,师父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好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我纠结下去了,他转身回去,却在半路上停了下来。
没有回头,只有他有些落寞的声音传来:“小九,你不能逃避,我也不会逃避。找个时间,咱们师徒俩坐下来好好谈一次。今晚的行动,你……还是……”
说到这里,师父再次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说道:“今晚你是第一次独自行法,多加小心,我相信我的徒弟!”
说罢,师父就回去了。
而我则瘫软地靠着大石头,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原来发脾气会用尽全身的气力,导致我已经没有力气支撑着站立,只能靠着大石头。
只可惜当时的我其实并不理解师父最后一句话的意思,直到很多年后我才幡然醒悟。
当年师父其实是怕我受到争吵的情绪影响,行法时无法集中精神,那对行法来说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弄不好是会死的。
所以一开始师父不想让我参与那晚的行动,但最后还是相信我能做好,所以才嘱咐我小心。
可当我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已经过了很多年。
这都是后话。
和师父争吵过后,我发现师父竟然在石头上留下了一包还未开封的烟。
我把那包烟拆开点燃,尼古丁吸入肺中,我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这一番争吵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反而却把一直隐藏在我性格深处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冲动、说话不经大脑、自私、幼稚。
这么多年跟着师父在山上,我没有发过脾气,倒不是我脾气好,而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次出来湘西,我再一次看清楚了自己,这种看清自己对我今后所发生的事情是很有帮助的。
同时我心里对师父充满了歉意。
请相信,那时我真的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看着师父落寞的背影,我很想说一句“师父,对不起,我错了”。
但那时年轻的我太好面子,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等我能说出口的时候,师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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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大石头上靠着,脑中思绪纷乱,直到夜幕降临才回了办公楼。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大功率的发电机,整个办公楼第一次亮起了灯。
师父和一群道士出去了,不知道忙碌着什么。
李师叔和颂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许爷爷则和另外几个道士在检查着下水的设备。
我再一次无所事事,只能坐在角落里抽着烟发呆。
“我虽然不禁令你抽烟,但你给我少抽点,别年纪轻轻的就肺里出了毛病。”
师父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
而师父好像完全不在意下午的争吵,一巴掌轻飘飘地拍在我头上,那种熟悉的亲昵的感觉再一次回来了。
我这才发现,这一地的烟头起码有十几根,竟然都是我抽的!
“师父,你们刚才出去干啥呢?”我不好意思地绕绕头,问道。
通过这一次的争吵,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师父若是不想,那自有他不想的道理。
就像师父说的,人都是要成长的。
我在成长,师父又何尝不是?
所以这一次师父没有瞒我,说道:“布阵去了。今晚它会上岸的,若不在岸上就抓住它,等它逃回江里,就没人能抓得住了。”
我不懂师父为什么这么肯定它在会今晚上岸,甚至还提前准备好了阵法。
但我相信师父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计划。
果然,师父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半个小时后,许老鬼就会把它引到岸上,剩下的就看你了。”
我懂师父的意思,等拿东西上岸后,就是我施法拘魂术的时候。
“师父,你还没告诉我要拘谁魂呢?拘魂术不得有名有姓才能施法成功呀?”
“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