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异常疲累,在莫亦寒的气息环绕中,林诗曼不知不觉再次昏昏沉沉睡过去,再次醒來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想到莫亦寒很快就会让司机來接自己,就算再怎样不情愿,林诗曼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起了床,拒身体很不是,但是她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一睁开眼睛就已经日上三竿,暴风雨停了,打开阳台的门,一阵清新泥土的味道扑面而來。
林诗曼微闭双眼做了一个深深地呼吸,她已经好久沒有闻到过这样清新的味道,在“雁盏伦”八年,整日都在灯红酒绿中度过,钰姨为了不让她偷跑,甚至都不许林诗曼踏出“雁盏伦”半步,长大之后的林诗曼更是不敢离开。
外面的世界对于林诗曼而言充满了比夜总会这种地方更加未知的危险,因为离开,就意味着会流浪街头甚至饿死,经历过那样的恐惧,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与父母团聚的林诗曼有着深深地畏惧,她不敢那么做,之后就算被幕占伦带走,也依然因为自己的特别身份,而整日生活在紧张与苦闷之中。
“叩、叩、叩~”
敲门声将林诗曼的思绪拉回,拉了拉身上的睡衣,林诗曼走过去开门,管家良叔站在门外,见到林诗曼,面含微笑道:“少夫人,少爷打來电话,让少夫人准备一下,司机马上就会过來接你。”
“我知道了,谢谢良叔。”努力隐藏着自己所经受过的折磨,林诗曼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早上见少夫人一直沒有下楼用早餐,想必还沒有起床,所以我沒有叫佣人來打扰少夫人,既然少夫人醒了,我会叫人把午餐带上來。”良叔语调不快不慢、不温不火,甚是平静。
林诗曼有些尴尬的微微低头,轻言道:“不必了,良叔,我不饿。”说不饿是假的,但是一想到自己一会儿即将面对的事,林诗曼就沒有任何胃口。
良叔看似不太放心的摇了摇头,“怎么可以不吃饭呢,身体会受不了的。”看到林诗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良叔也沒有再强迫她吃什么,“这样吧,既然吃不下,我叫佣人送杯牛奶上來,好歹喝一点。”
林诗曼自知这是良叔的一片好意,这么多年也沒什么人关心过她,心中甚是感激,但是脸上却沒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只是微微含笑对良叔点了点头,“嗯,谢谢良叔费心了。”
“少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良叔说完,微微一笑,转身下了楼。
缓缓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林诗曼再次深吸口气,“面对吧,林诗曼,这是你的宿命。”沉了沉气,用手捋了捋头发,向房间的浴室走去。
褪去睡衣,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白皙的皮肤上又多出一些斑斑点点的淤青,林诗曼已经开始学习如何接受这一切,冰凉的水淋在皮肤引起一阵寒意与颤栗!咬咬牙,忍受着触手传來的痛,用清水在身体上反复擦拭,不仅要将那些感情浇灭,同时也在洗刷着自己带着不单纯的目的而接近莫亦寒的叵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