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甚至暗中扶持过的少爷,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赵勇也收回了看向楼梯的目光,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太子辉的疯狂弑母举动已经够震撼,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楼梯阴影处那一闪而逝的异常,以及此刻,从别墅各个角落隐隐传来的、极其细微却充满敌意的窸窣声!
果然!
“哐当!”
一声巨响,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关上,并且传来了铁链缠绕锁死的声音!
紧接着——
“嗖!嗖!嗖!”
破风声接连响起!
从一楼的卫生间、厨房、储物间,从二楼的走廊、各个房间的阴影里,如同鬼魅般涌出三四十道身影!
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狭长锋利的东阳武士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幽幽寒光!
这些人行动迅捷无声,一出现便迅速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邱琴韵、赵勇、佛爷、洛倾颜以及那八名手下,全部围在了大厅中央!浓烈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太子辉在两名蒙面人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被重重包围的母亲等人,眼中没有丝毫悔意,只有疯狂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妈……别怪我……”
他嘶哑着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而断续。
“是你……逼我的……我不想走……我不想当丧家之犬……我要做王……我只能……只能这么做……”
邱琴韵看着儿子那完全陌生的、充斥着野心和疯狂的脸,又看看周围那几十把闪烁着寒光的武士刀,一颗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她明白了,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而她的亲生儿子,竟然是这个陷阱中最致命的一环!
赵勇缓缓从后腰抽出了他那柄森冷的短刀,挡在了邱琴韵和受伤的佛爷身前,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的蒙面刀手,浑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洛倾颜紧握带血的水果刀,手心全是冷汗,但眼神坚定。
那八名手下也迅速背靠背围成一圈,抽出随身武器,虽然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脸上却无惧色。
一场血腥的厮杀,一触即发!
……
别墅外,那辆破捷达内,张山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原本只是想偷拍点邱琴韵密会什么人的画面,却没想到先是看到太子辉疯狂刺母,紧接着又目睹数十名手持武士刀的黑衣人如同变魔术般从别墅里涌出!
虽然听不清里面的具体对话,但那明晃晃的刀子,那肃杀的气氛,那重重关上的大门……傻子也知道里面要出大事了!
而且,那些黑衣人的打扮和武器……分明是小日子那边的武士风格!再加上太子辉弑母未遂的疯狂举动……
张山山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撞破的,可能是一个涉及豪门弑亲、境外势力介入的惊天阴谋!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狗仔能处理的范畴,搞不好要出人命,连自己都可能被灭口!
强烈的恐惧和职业本能让他哆嗦着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报警,而是那个如今身份神秘、能量似乎深不可测的老同学——秦洛!
他颤抖着手指,翻出秦洛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同时将相机镜头死死对准别墅窗户,希望能拍到更多画面。
……
皇城一号会所,一号包间。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包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宫殿。面积足有两百多平,整体装修是低调奢华的明清风格,全套黄花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真迹,博古架上摆放着珍稀古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宁神的檀香。
这里曾是安老爷子专属的私人空间,如今由安若曦使用。
玫瑰将秦洛引到这里后,便识趣地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门。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秦洛一人。
秦洛随意地走到窗边,俯瞰着窗外闽都璀璨的夜景,霓虹如星河倒悬,车流如织。
他神色平静,似乎对接下来与安若曦的会面,并无太多期待或紧张。
与此同时,皇城一号一楼大厅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吧台处。
刀锋独自一人坐在高脚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最普通的威士忌加冰。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沉默地喝着酒,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沉寂,仿佛与周围喧嚣暧昧的环境格格不入。
玫瑰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他杯子里那廉价的琥珀色液体,眉头一皱,直接伸手将酒杯抢了过来。
“喂!”
刀锋眉头微蹙,看向她。
“喝什么破酒!”
玫瑰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将那杯酒倒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对旁边噤若寒蝉的服务生吩咐道。
“去,把我包间里那瓶90年的罗曼尼康帝拿来,给刀锋哥换上!”
服务生连忙点头,小跑着去了。
不远处的休息区沙发上,武御风和武婉清兄妹坐在一起,看到这一幕,武御风忍不住咧嘴一笑,压低声音对妹妹道。
“看见没?整个安邦集团,敢这么抢刀锋哥的酒还不挨揍的,也就玫瑰姐了。”
武婉清也抿嘴笑了笑,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又瞟向了通往楼上包间的电梯方向,眼神依旧复杂。
刀锋看着玫瑰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冰冷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最终没说什么,默认了她的安排。
只是他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扫过整个大厅,尤其是一楼几个关键出入口和隐蔽角落,确保没有任何异常。太子爷在上面,他的职责,便是守护这栋建筑的安全。
皇城一号,一号包间。
檀香袅袅,古意盎然。
秦洛端着那杯年份悠久的罗曼尼康帝,轻轻晃动着杯中如血般醇厚的液体,目光随意地扫过墙上的一幅山水真迹,神态闲适,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处寻常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