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的整个身子推到在了地上,景明轩身上的伤口阵阵撕痛,也只能用仅存着的那一点力气与他硬拼。
“明轩!”白婉瓷的精神又一紧提,怎知又是景明轩将自己作为诱饵使她脱困。
景明轩手腕青筋暴起不住地颤抖着,他仅凭着一丝力气支撑我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土崩瓦解掉。
眼见那刀刃距离他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之距,以他如今这般状况,是没有办法与着东国人继续僵持下去的。
在这混乱之中,白婉瓷忍着满身的剧痛扶着树梢站起身。
可谁料,就在那一刹那之间,景明轩的手臂终于失去了支撑着的力气,好似有什么东西被从中抽走一般,骤然垂落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那东国人的刀刃不偏不倚戳中了他的胸口之处。
刀刃刺入肌肤的那一刻,只见他那浑浊的双眸一滞,紧接着便是一股深着黑色的血渍,从他的瞬间溢了出来,染红了他那原本就脏乱的衣衫。
这一刻,好似一击劈天惊雷从天边疾驰而过直至打入了白婉瓷的天灵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刹那颠倒了过来。
“明轩!”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连眸子都跟随着一动震颤。
她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的力气,这一刻手臂纵然填充上了一股力量,当即便抡起了地面上的一块砖头,两三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那砖头重重的扎在了那东国人的头颅上。
瞬间来东国人的头上便溢出了鲜血,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呻吟,将手中紧握着的刀柄从景明轩的胸口之中拔了出来。
不及喘息的功夫,白婉瓷便又是一个砖头砸在了他的头顶,这一击直中要害,他的七窍都流出了鲜血,瞬间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明轩!”白婉瓷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克制不住的颤抖,俯下身将景明轩抱入了怀中。
景明轩的胸口已经伸出了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整片衣襟和那满是黄沙的地面。
“咳咳咳……”景明轩的五脏六腑都似乎已经颠倒了位置,这种感觉如同翻江倒海,便是连咳嗽都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本欲将头抬起来,可谁知,在他刚刚抬起头的那一刻,便又是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喉咙之中喷涌而出。
这一口鲜血喷在了白婉瓷的衣衫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鲜红且妖冶的花朵。
而他却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元气,面色惨白如纸,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双眸暗淡无光,一如回光返照之态。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白婉瓷的心揪了起来,连同手指也泛起了颤抖,心里的疼痛早已盖过了身上的痛,她不肯相信,亦不愿相信。
她用手按在了景明轩胸口的伤口之上,试图着为他止住不断流出来的血液。
“明轩,我们走,我们快走!”她的声音已经泛起了哭腔,用拿先手的手臂环住了景明轩的肩膀,凭借着那一丝微薄的力气将他扶起。
可是她的体力早已透了支,是没有办法将景明轩扶得起来了,用力支撑着不过几秒的时间,她便连同着臂弯之中的景明轩一同坠倒在了地上。
“明轩……”她依旧未肯放弃,双手已经沾满了泥沙和鲜血,还在不停用力将景明轩扶起,科学着实心有余而力不足,身上的伤痛此起彼伏,已经教她无法再动作。
“不必了,婉瓷。”景明轩那沙哑的声音从口中响了起来,低沉与混浊之中,依然渗透着一层沉沉的悲怆。
他疲惫地摇了摇头,双眸之中已经没有了光亮,“我逃不过这一劫了。”
他的话音落下,白婉瓷悬着的那一颗心如同铅球落地一般,狠狠地坠落了下来,这一份沉痛着实叫人窒息。
“不!”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泪水如同涌泉一般喷涌而出,他不肯接受的拼命摇着头,“怎么可能,怎么会,明轩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路一同走下去,答应过我,要和我白首偕老的,你怎么能够抛下我,你怎么能够?”
“对不起,婉瓷。”景明轩那浑浊的眼眸之中隐隐泛起了一层泪光,无奈之中亦是沉沉的悲怆,“与你白首偕老,共度此生,是我这一生最热烈的心愿,奈何生逢乱世,命如飘萍,我无法把握的住自己的命途。”
“或许我这一生,注定是要奉献给这泱泱大国,注定要把鲜血洒在这一片黄土地之上。我不负家国,不负理想,更没有辜负身为卧底肩上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