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紧接着见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柳医生。”闻声景明轩即刻站起身,向他打招呼示意,声音之中,带着深深的敬佩之意。
“你的身子还虚弱,坐下说话吧,在这里都不用客气。”柳医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坐到了病床上。
这位柳医生的相貌棱角分明,眼角眉梢之中带着精锐,模样看起来大概比景明轩与白婉瓷年长上许多,约莫着大概三十岁左右。
虽然他的气质精锐,但他的神色之间却浸透着宽和与温厚,大抵也是个良善之人。
“白小姐,你也醒了啊?”他又转过身面,面向了靠在枕背上的白婉瓷。
白婉瓷抬头看向了他,有些怔怔然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同这位医生说些什么。
还是景明轩先开了口,“婉瓷这位就是医馆里的柳医生,是他为你处理了伤口,开了退烧药,也是他收留了我们。”
“噢……多谢柳医生救命之恩。”白婉瓷轻轻应声道,在这份诚恳的道谢声中,一样带着感激之意,“这份恩情小女子没齿难忘,他日定当竭尽全力相报。”
“诶,白小姐言重了。”那位柳医生却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宽和,“医者父母心罢了,这是我身为医生的职责应该去做的事情。”
“你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我就再为你号一次脉吧,检测一下你身子恢复的情况。”
“嗯。”白婉瓷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并将那纤细的手腕伸了出来。
柳医生坐了下去,并将诊疗箱取了出来,仔细地为她诊起了脉。
脉搏上那清晰的跃动,自己都能够感受得到一清二楚,莫名之中,却也平添了几分淡淡的惶然。
“白小姐您的身子已经恢复一些了。”柳医生为她诊完脉后,将诊疗箱收拾了好,并对他们说道:“伤口都已经愈合了,但还有待恢复,就是还需要继续疗养,期间切忌剧烈运动,否则不益于伤势的恢复。”
“你的身体尚在虚弱之中,稍后我会再为你开一些调养身子的中草药给你服下。”
“嗯。”白婉瓷轻轻点了点头,“多谢柳医生。”
“柳医生,真的很谢谢您。”景明轩站起身,看着柳医生的眼眸之中满是深刻的感激,“若不是有幸得到您的救助,只怕我们两个人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眸光微微低下了几分,神色之中也不觉更添了几分困窘,并又抬起了头,深切地对其恳请而道:“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医药费的事情能否暂时赊欠一些时日,待到日后我们筹够了钱,一定会如期奉还的。”
“这种时节就别说什么还不还的话了。”然柳医生却是摇了摇头,对此事却是万分宽怀,“钱不钱的都不重要了,这种时候保全性命才是最要紧之事。”
“我救你们也不是为了赚钱,药材需要的我都会为你们开好,这些事情你们就不要再有什么顾虑了,安心留在我这里便是。”
“多谢柳医生!”听他此言,景明轩的那一颗心才终于真正地安定了下来,并深深地对其感激,“您真是善心之人,遇上了您,我们当真是遇到了大贵人。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全力相报救命之恩!”
“景先生不必如此多礼。”柳医生却摆了摆手,抬起头来,深深叹了口气,眼眸之中泛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沧桑之意,并深深而道:“乱世之中,大家不过都是同病相怜的人罢了,能够帮助到二位,便算作是在这烽火狼烟之中所积下的一份德吧。”
白婉瓷轻轻将头抬了起来,看着柳医生那并不年迈但却带着几分沧桑的面容,开口而问道:“柳医生您可是彬川本土人士?为何这城中大多的店铺都关门闭户,只有您这一家一馆是开着门的?”
柳医生长长叹了一口气,面色之中生出了几分沉重之意,“我是彬川本土人,一个月前,家中的亲人都被东国人残害而死,在这人世间,也只留下了我这一个。”
“我会继续把医馆开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在这狼烟烽火之中,会受到伤害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我对于那些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该来得总会来,谁也逃不过。我的这家医馆一直开着,也能够得以为那些在战乱之时受过创伤的百姓提供一些救助的便利。”
听了他这一番简洁的介绍,景明轩与白婉瓷都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