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落得突然而又迅猛,没有任何预兆,如同泼水一般的大雨直接从天而降,并卷积着狂风,降临得毫不留情。
“不好,真的下雨了。”景明轩的心一沉,上天到底还是不肯放过这在艰难之中寸步难行的人儿。
可眼下,他最忧心的还是白婉瓷的身子,她本就发了烧,又受了伤,在这样的情况下,倘若再淋了雨,无疑于更加重了她的病况。
“婉瓷,你能够听清楚我说话吗,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会儿雨吧。”他将声音提到了最高,在那雷鸣声中,对背上的白婉瓷说道:“你的身子不能淋雨,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躲避一下,一会儿雨停了,我们再去医院。”
背上的白婉瓷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也不知道是昏迷着的还是醒着的,他只能够感受到那微微发抖的身子,甚至连她的呼吸声也听不到。
这雨势越来越大,仿佛要洗尽整个城市,混杂着泥土与血水,淌尽了每一个角落。
脚下的道路本就崎岖不平,这雨水给这黄土之中更添了些泥泞,每一步之间都是寸步难行。
面前皆是断壁残垣和倒塌了的房屋,一片茫茫之中,全然看不到任何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景明轩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冷风不停地拍打着他那单薄的衣衫,豆大的雨点落在身上已经湿透了所有的衣襟,脸上与身上都是溅着泥水的泥点。
自己的情况如何他已经不甚在意了,但白婉瓷现如今的状况是不能够再着任何凉的,他也只能够吃力地在这一泥涅之中前行着,走出这一片沟壑,才能够找到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处。
“婉瓷,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走出来了!”景明轩用着那带着沙哑的嗓音,高声对白婉瓷说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够听得到,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她够撑得住。
可谁知,这地上的积水太多,脚下的路又是那样不平,他一个脚步迈出没有留神,脚底竟然猛然一滑,他连带着背上的白婉瓷一同从这土包之上滑落了下去。
“哎呀!”他心下一颤,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整个人刚刚好跌落在了水洼之中,浑身上下无处不是湿透了的,身上尽是潮湿之意又夹杂着瑟瑟的寒冷。
“婉瓷!”此时,他心中所念着的唯有白婉瓷,那颗心已经紧紧的提到了嗓眼之处,身上的那一阵阵生痛还没有缓解,他便立刻从泥泞之中站起了身,去寻觅白婉瓷。
白婉瓷从他的背上摔了下来,也落入了这一片泥潭之中,跌倒在了另外一个角落,虽说没有落入水洼之中,但整个人的身上也是湿透了的。
“婉瓷!”景明轩立即紧张了起来,连忙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不顾她衣衫上面的污秽,将他拥入了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抵挡住这漫天降落的冰凉雨水。
白婉瓷的脸上也尽是泥土的痕迹,已然在景明轩的怀中昏迷不醒,额头上的温度也是灼热的滚烫。
“不行,婉瓷,我们快走。”景明轩着实担忧的紧,便是千万般的艰难,也费尽了力气将白婉瓷扶了起来。
衣服已经湿透了,开口之间吸入口中的都是那冰凉的雨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风挡雨,他只能用自己的身子将她护住,抱着她的肩膀,一步又一步踏出这泥泞的沟壑。
面前皆是一片凌乱,眼下没有什么可以抵御得了风寒的避雨场所,景明轩只能就近将白婉瓷带到了一处残破的凉亭之中,暂时躲避住这漫天的狂风暴雨。
这凉亭已经被炮弹炸的露了一个角,靠着四根细长的柱子支撑着,连墙壁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遮挡得住这扑面而来的寒风。
不过至少这棚顶能够遮住这雨水,景明轩也只能与白婉瓷暂时躲避在这里,才能够免受这狂风暴雨的侵袭。
“婉瓷,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景明轩的心已经紧紧提了起来,他的整颗心依然被紧张与担忧填了满。
进了凉亭后,他便立刻去查白婉瓷的伤。
果不其然,那一层缠绕住她肩膀的薄薄的一层衣衫到底还是被雨水给冲开了,他那还没有结痂的伤口也浸染了雨水,从中流出了点点血渍,混杂着雨水一桶印在了她胸前那单薄的衣襟上。
“唉,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景明轩又心疼又担忧,也只能从自己的袖口上再撕下一块衣衫,重新为她包扎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