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安好地活着。”
“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我也会在另一个世界上保佑你们,祝福你们的。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我们还能够成为亲人。”
“别胡说。”白婉瓷只当她是随口一说,便道:“别说什么在不在的话,我们几个人都不会有事的,大家都要好好活着,等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怕我等不下去那一天,也无法等到那一天了。
良时,你等着我,我很快就能够去寻你了。
孟浅樱没有再说话,虽然脸上是平静着的,那向来纯真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了一丝狠厉之色,与她从前乖巧可爱的模样判若两人,与此同时,眼中也划过了一抹决绝之色,似乎已然下定了决心。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一切都如寻常般模样,浅浅的朝阳笼罩在了华兴的房檐上,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
孟浅樱坐在了梳妆台上的铜镜前,将所有的头发都束到了耳后,对着铜镜描摹出了一副妆容,遮挡住了脸上的苍白与憔悴。
这妆容恰如她给宋良时做新嫁娘时候的妆容一般,虽说是一样的眉色与唇色,可是他眼角眉梢之间所散发出的的气质,却早已不再似从前。
回不去了,一切终究回不去了。
对着铜镜细细打量着自己,她的面色淡若清风,看不到喜怒,也看不出怨憎。
她抚摸着自己的鬓发,当那一朵一直被自己珍藏着的樱花发夹别在了耳边的碎发上,继续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中渐渐泛起了一抹清浅的柔和之色。
“良时,你等着我。”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潺潺的流水一般幽静,唇角缓缓溢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柔软却也带着丝丝苍凉,“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
她静默了几秒后,终是站起了身,并转过身,决绝地踏步走了出去。
脚下所迈出的每一步,都似踏向了一条不归之路,她的步伐之中带着凛然与决绝,未曾有一丝犹豫。
那凛凛的秋风拂面,将她的衣襟吹拂了起来,她止住了脚步,眉心微微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止不住留恋,转身回过头去望向了华兴的那屋檐。
那高楼林立,华兴那巍峨的牌匾在朝阳的照耀下散发着熠熠的光芒,一如寻常,可却也再不复寻常了。
她的心被刺痛了一下,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眼中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痛楚,只是沉沉地落下了一句,“明轩哥,婉瓷姐,你们一定要保重,我们等到来世再相会吧!”
说罢,她的眼角闪过了一抹绝然,将所有的留恋都收回到了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不加任何更改的坚决与凛冽,迎着那西风转身,踏向了那不归之路。
“千田洪川,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公馆外,孟浅樱猛烈地拍打着院门,声音中透满了凄厉,“你别当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出来啊!”
“什么人胆敢在府前闹事?”一个管家将院门打了开,孟浅樱便立刻冲了出来,“千田洪川呢,让她出来,见不到他,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哪个狗胆包天的叫老子的名字呢?”只见千田洪川一边抽着手中的烟袋,一边从不远处的凉亭之中走了出来,眼角眉梢满是不耐烦。
“千田洪川!”孟浅樱的眸光立刻转移到了他身上,眼中带着浓浓的愤恨之意,也带着自食凄厉的杀气。
她将牙关紧紧咬了住,愤声嘶吼了出来,“我今天就要把你杀掉,替良时报仇!”
说着,他便从衣袋之中抽出了一把长有三寸的匕首,用双手握住了刀柄,带着满腔的怒意,朝着千田洪川奔了过去。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这一瞬间,她好似无所畏惧,千田洪川还未及反应,那把匕首便直直插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呃……”他双目一滞,紧接着,便从口中喷涌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地上。
“你敢刺杀我……”他又是震惊又是惊恐地看孟浅樱,可那道人刚好刺入了他的心脏之中,不过刹那的时间,他便已经丧失了大量的气力。
“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了,有人刺杀少爷了!”那管家也被孟浅樱的举止吓了住,惊慌地大叫了起来。
而孟浅樱的脸上却一点惧色都没有,眼眸之中所泛着的只有快意和决绝,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人世间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