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消过段时间,这片虚空就会慢慢自行恢复。只不过若是有那劫数在身、处处走霉运的修士误入此地,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仙天之上,一处山水清幽之地,立着数间精舍,围绕出一片古朴院落。赵李仙人在院中现身,在石桌边坐了,就制了一壶新茶,放下两个茶杯。
茶刚做好,就有一个道人出现。赵李仙人浮上笑容,擡眼道:“原来是衍时,正好有一杯新茶,来尝尝衍时怀抱祖师仙剑,坦然落座,端起茶杯,看了看杯中那枚如同血杏模样的茶叶,立刻两眼放光,就是一饮而尽,赞道:“好茶!”
赞罢,衍时仙君便问:“那拓跋大风为何要逃入净土,就不怕一去不回?”
赵李仙人微笑道:“他的道行可在你我当日之上。他识海法身都凝为一点,纵是在你我眼中,也难于看清那一点中究竟有什么。这样的他,浑然一体,并无破绽,大和尚们可度化不了他,只能老老实实给他治伤。”
“受教了。日后卫渊,还要道兄多照拂。”衍时行了一礼,正准备离开,就听赵李仙人幽幽一叹。衍时不得不停下脚步,问上一句:“道友因何叹息?”
赵李仙人一脸凄然,道:“年纪大了,后辈却不兴旺,无颜见列祖列宗啊!”
衍时心中暗骂,赵国老祖宗不就是你自己?但是赵李仙人的意思他听出来了,未来还有许多地方要仰仗这一位强力仙人。于是衍时浮上微笑,道:“道友请放心,此事自会让小辈们办妥。”
赵李仙人哈哈一笑,朗声道:“如此最好!我就等着好消息了!”
衍时一走,赵李仙人袍袖一拂,空杯中立刻又出现茶水。只见院门推开,崔正行走入,在桌边坐定。赵李仙人伸手示意,崔正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赞了声好茶,然后神色一正,问:“拓跋大风进了净土,会是何因果?净土将这等人物都收了去,又是准备得哪尊法相?”
“并无任何金身法相。”
崔正行双眉一轩,道:“难道是新立的果位?但拓跋大风怎么可能看得上?”
赵李仙人道:“拓跋大风并无破绽,和尚们度化不了。”
崔正行双眼一亮,道:“这才是正理!那我就放心了,否则净土势大,还真不好办。毕竞魔宫还能讲讲道理,净土可是只讲他们自己的道理。”
随后崔正行起身,道:“承蒙开启疑惑,今后你我两国还是要多走动才是。”
赵李仙人含笑道:“正是!汤室衰微,战火怕是早晚要烧到宋国,崔兄还要早做准备。”
“多谢提醒。”
崔正行离开后,赵李仙人袍袖一拂,茶杯又满上了,只不过此时那枚茶杏,又从半红转为了微红。随后院门开处,就见徐幼仪走了进来。她甫在桌边坐定,便问:“那家伙怎么进了净土?”赵李仙人依然是同一套说辞。
徐幼仪道了谢,便道:“道友那套延寿宝丹已经在加紧炼制,再有十年就可出炉了。”
赵李仙人自是欣然,亲自将徐幼仪送出院外。
徐幼仪飞离这处仙天秘境后,也是颇为自喜,自语道:“他果然还是在意我的,还是这么热情……就是茶水实在是淡了点,这是他培育的新茶种吗?倒是不如老茶。”
净土之中,拓跋大风坐在椅中,手里端了杯茶。
他周围至少有七八位大和尚,个个脑后都是宝光如轮,不是佛陀也是菩萨,显然是得了消息,一个一个的都从净土里跑了出来。
这些证得果位的高僧大德,言谈举止自是从容,只是与拓跋大风讨论些登仙道途之事,绝口不提度化。拓跋大风心如平湖,无悲无喜,只有一点冷笑。他充耳不闻大和尚们的讲道,只是端了茶杯,就如寻常贩夫走卒般直接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没用杯盖刮浮。
他正要喝,忽然一滴鲜血落入茶杯,顿时染红了半边茶汤!
拓跋大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鼻中滴落的鲜血。
瞬间,周围的目光全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