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来看看。”
许文武对卫渊下意识的天青殿话风充耳不闻,就放出心相世界,两人周围瞬间换了个天地,宛如置身天外世界的闹市中,只是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高楼大厦更像是个只有一层皮的空壳。
这是个方圆两三里的城市,完全是天外世界风格,不远处有座广场,广场中央站着一具巨大的银色机甲巨人。
只不过除了机甲巨人外,整个城市更像是一个单纯的场景,还远远谈不上灵性。
卫渊神色严肃起来,道:“你这心相世界太大了!”
许文武愕然,道:“她们的心相世界动不动就几百上千里,我这才两里多点……”
“你这个不一样!天外世界的都市和自然山野能一样吗,巴掌点大的地方就需要海量的灵性!你这个心相世界不能再大了,你就数数,光是摩天大楼你就弄了几座?
这里都要用人将它填满,才是完美晋阶。而且你这种晋阶,天劫会比正常的御景天劫厉害几倍!在本界天道眼中,你这简直就是天外世界的探子,不弄死你弄谁?”
许文吓了一跳,这才重视起来,表示绝不再加了。卫渊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道:“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我也算是踏上了仙途。这些年修为日深,见识渐广,我隐隐有所感觉,我们来的世界已经毁灭了。我甚至怀疑,我并不是穿越过来的,而只是一份飘流的记忆,偶然觉醒在这方天地的某个身体里。
所以我把心相世界建成这样,只是……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纪念一下我曾经生活过的世界。那里有我的父母,同学,还有……一个她……”
卫渊忽然想到了自己真正来的那个世界。那里才是真正的毁灭了,连一点生机都不留。看似还有山脉河床,可实际上构成这一切的物质只有一种:劫灰。
忽然之间,卫渊感同身受,也默默地喝了一大杯,然后发现完全是喝水,反而愁思更强烈了。
许文武此时脸色泛红,眼神有些飘忽,叹道:“你知道吗?当年我都不敢看她的正脸,要酝酿好多天,才能鼓足勇气和她说几句话,虽然我和她只隔了一间教室。直到现在想起她,我还会心跳加速,都有些不敢想……”
卫渊对此却是无法感同身受了,然后注意到许文武的异状,吃惊道:“你喝多了?”
许文武看看酒杯,这才反应过来:“啊,喝了四杯了,确实有点醉了。”
卫渊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非要把啤酒给搞出来了。
许文武定了定神,运起道力将酒劲压了下去,然后道:“差点忘了,先说正事。赵国和南齐的织锦行业大片倒闭,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关掉了九成,完全就跟你说的一样!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经营不下去的?”
卫渊微微一笑,道:“那些王公大臣、老祖高修们,怎么会去关心凡人的生活,哪有兴趣关注一个凡人之家,一年收入多少,又开销多少?所以我听说他们大举开设锦坊之时,就知道他们一定经营不下去。
原因很简单,机锦比手织的锦缎便宜得多,在大人物眼中不过是廉价货色,有些人府中都拿来铺地。他们一车车买都不会眨眼睛,可是两国凡人之家,真正能用得起机锦的却是寥寥无几,怕是要逢年过节,咬牙才能买一点,然后当作传家之物。所以两国织坊一开就是一百间两百间,产量过百万,织出来的锦卖给谁去?
如果他们织的是凡布,我倒是要高看他们一眼。可惜赵王齐王眼界太高,看不上凡布。殊不知,这些给最底层凡人用的东西才能放量,才是能赚大钱的东西。”
许文武这才明白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明白。作为天外世界的底层之人,他原本最不关心的就是底层生活,最关心的是洲际大事。
卫渊道:“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彻底死心了,我们的新机锦就可以卖过去了。不让他们自己折腾一回,他们定然还会以为是我们的原因。其实我卖不卖机锦过去,他们的机锦都发展不起来,总共就那几十万匹的量,还要用旧了才会买新的,哪里支撑得起一个产业?”
许文武道:“赵国和南齐不是比其它诸国富裕得多吗?怎么机锦的销量和西晋差不多?西晋人口可比他们少多了。”
卫渊一声冷笑,道:“两国再富,也富不到凡人头上。那些凡人,活着就好。和西晋相比,两国凡人过得还算安稳,饿不死,这就是仁政了,呵呵!
而且百姓身上若有了浮财,上到大王阁老,下到县令衙役,总会想办法刮到自己腰包里。所以赵齐两国虽然出名富庶,而西晋则是民不聊生,但实际上双方凡人之家的差距,也就是一匹凡布,半缸糙米而已,连一匹机锦都容不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