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峡谷。
鲜血染红了干涸的河床。
阿史那·贺鲁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地躲在一匹死马后面,脸色惨白。
他再蠢也明白了,这不是天灾,是埋伏!
“突围!向东边山道突围!”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抽出弯刀,砍翻一个挡路的自己人,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东边的山道,是陆辰故意留下的“生路”。
一个绝望中的人,看到唯一的生路时,是不会思考太多的。
阿史那·贺鲁果然上当了。
他带着最精锐的几十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那条陡峭的山道。
可迎接他们的,不是生天,而是陆辰和李三娘。
当阿史那·贺鲁气喘吁吁地转过一个弯道,看到前方好整以暇站着的十几个唐军时,他绝望了。
“杀了他们!”他红着眼睛,做了最后的困兽之斗。
亲卫们嚎叫着冲了上来。
陆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举起手中造型奇特的现代军弩。
没有弓弦的震动声,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噗”。
一支通体漆黑的弩箭,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它的目标不是阿史那·贺鲁,而是他身下的战马。
那匹神骏的突厥马悲鸣一声,前腿一软,轰然跪倒,将马背上的主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阿史那·贺鲁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爬起来,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三娘的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但那不是贺鲁的。
她身边的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具突厥亲卫的尸体。
剩下的突厥人,在看到主将被擒,又面对着陆辰手中那百发百中的“妖弩”时,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了兵器。
峡谷里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当最后一个突厥士兵倒下,山风吹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就在娘子关的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峡谷的另一头传来。
一队身着黑色铁甲的骑兵,出现在隘口。
他们盔明甲亮,气势森严,与寻常唐军截然不同。
为首的校尉看到这满地的突厥人尸体,以及山坡上悬挂的娘子关旗帜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秦王麾下的玄甲军斥候!
那校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陆辰面前,抱拳行礼,神色间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末将常德,奉秦王殿下之命巡查北境防务。敢问将军,此地……发生了何事?”
陆辰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刚刚指挥了一场大胜仗的人不是他。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侧过身,露出了被两名亲卫死死按在地上的阿史那·贺鲁。
“你自己问他。”
常德的目光落在贺鲁那身华丽的皮甲和头领样式的头盔上,心头又是一震。
他随即蹲下身,从贺鲁怀中摸索起来。
很快,一封用油布包裹、盖着私印的信件,被他搜了出来。
常德展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变了。
那上面,赫然是武宁关守将王贺的笔迹,清清楚楚地写着“……巳时开云中隘,恭迎天可汗勇士……”
常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辰,声音都有些干涩:“这……这究竟是……”
陆辰的表情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看着常德,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被卷入风暴中心的棋子,缓缓开口。
“王家勾结突厥,意图引狼入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阿史那·贺鲁,又扫过常德手中那封致命的通关文书,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人证物证俱在,此事,秦王殿下想必会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