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茶杯与桌面碰撞之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沈墨染，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不知为何，这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沈墨染反而觉得不在意，可是这话从许清嘉的口中说出，她莫名其妙有些畏惧，甚至想要逃跑。
要知道，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按耐住心底的异样，沈墨染唇瓣动了动，“许将军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就是我自己，不然还能是谁？”
“呵呵……”男人一声轻笑，直勾勾的同她对视，“你能够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你不是她，你究竟是谁，她在哪里？”
“我真的不懂许将军在说什么，什么她不她的，许将军可是劳累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沈墨染装作松弛模样，仍旧不肯松口。
“很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了……”
看着男人那阴恻恻的表情，沈墨染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她突然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碗筷上，方才那些菜端上来的时候她都闻过，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有碗筷是没有检查过的。
她面色瞬间变化，抿唇皱眉，恶狠狠的看着许清嘉。
“许将军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给一个毫不设防的人下毒，你心里能过得去吗？”
可是此刻许清嘉像是疯了一般，直接抬脚到沈墨染的身边，不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甚至直接伸出一只手臂，死死掐住了女人的脖颈，“我再问你一遍，她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清嘉，你要是不相信我，把我的肩膀上的衣服扯开看看，上面……上面是我的胎记！”
她大口喘气，面色通红，“你怀疑我，不过是因为我性格大变，可是性格变了，身上得印记是不会变的！”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可是许清嘉根本不看，甚至还轻轻眯眼，“我问你最后一遍，倘若你不说，我就直接送你下黄泉。”
男人的表情越发狠厉，沈墨染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样一个人手上，她能够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到最后几乎要窒息，却还是咬牙说道：“你杀了我，那老人就没救了。
显然许清嘉已经红了眼，根本不听沈墨染在说什么，手指一寸寸收紧。”
终于在最后时刻，沈墨染涨红了脸，脱口而出说道：“她已经死了，她……她已经起了！”
因为她知道，许清嘉说的动手，不只是在恐吓她，而是真真切切的要动手。
倘若不说，自己今天真的可能会死在这里。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脖颈上的力道立刻松开，随即抓着她的衣服质问，“你说什么？”
沈墨染这下冷静下来，回想到自己睡梦中那个痛哭不止的沈墨染，她轻轻抿唇，胸口大幅度起伏，“她已经起了，就是被你们这群人害死的！你们都是凶手，都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