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煞气卷云，天地失色。
三柱清香，瞬息就燃烧殆尽。
然而半刻过去，煞气依旧狂暴，没有消停的意思，也没有消退的意思。
我眉头微皱。
如果是祭祀无用，煞气就不会生变。
可若是有用，我已经把情况都说明了，他们应该主动散去煞气，让出一条路，护我取剑才对。
难不成，他们嫌弃我的祭祀仪式过于简陋？
我环视一圈，贡品祭物不少，但叩首祭拜的人只有我一个，确实冷清。
可这里是异乡，哪怕我让天仙门上下百万人一同叩首上香，他们也无法得知。
犹豫了一下，我焚香再拜道：“诸位人族先辈，晚辈李阳独入异乡，礼轻情重，他日回到人族世界，定让亿万子民焚香叩首，祭拜诸位先祖。”
我话音落，外面的情况依旧无变。
我脸色阴沉。
正不知所措时，陈空低声提醒道：“李公子，我刚才听你说，屠巫剑是妖族屠杀人族，以人族血肉炼制之物。”
“现在他们已经给出了回应，却迟迟不答应公子取剑，会不会是李公子没有给出复仇的承诺？”
陈空一语惊醒梦中人，只是如今妖族早已臣服，而且在我整顿七界的时候，凤宁宣不仅没有异动，反而给我了很大的助力。
难不成我还要屠尽妖界？
我回头朝着阵外看了一眼，煞气翻卷，那一缕缕飘荡的血红，不知是多少人的怨恨。
我此时若是劝解，他们听不进去，断不可能让我取走屠巫剑。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小翠跟我说的那些话。
仙朝得到天仙门的资源，只需半年时间，应该就能力压巫族祖地了。
而且我跟玄道子的约定里，也没说一定要取走屠巫剑消除煞气。
何况天仙门对于能不能消除煞气，似乎也没那么在意。
想到这些，我暗自叹了一声，打算起身，结束祭祀。
陈空这时又传音道：“李公子，世道变迁，早已物是人非。”
“李公子无需把话说满，只需提首恶就行，到时李公子只需查一下，杀掉几个妖族支脉，也就算履行了承诺。”
诓骗先祖？
要知道，当年被妖族屠杀炼剑的人族，全都是后天人族，是我们真正的先祖。
陈空见我迟疑，又低声道：“李公子，他们都已经是亡灵，而且如此杀剑，李公子用完之后肯定也要镇封，何须考虑这么多。”
“何况人族在李公子的带领下，将来定会越来越兴盛，那就是对列祖列宗最好的交代。”
我眼眸一亮，回头看了眼陈空。
这小子，有点东西。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我优先考虑的重点还是在人族的先辈上，思维也被局限。
现在有他在一旁开导，我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我轻咳了一声，再次焚香道：“人族先祖在上，后世子孙李阳，在此承诺，回到祖地后定会严查妖族，但凡参与当年惨案者，必让其以血告慰先辈之灵！”
三叩首，我把清香插入香炉。
呜呜！
血煞内顿时传来低沉吼声，紧跟着，煞气开始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