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老者容貌耄耋，而且并非特意而为，是如黄老太君一样生命即将走向终点，无法在维持年轻的容貌。
他一出来，一身死气就溢散开来。
但即便是暮气沉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强大到可怕。
他一落足，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他踏在脚下，举手投足都能搅动天地风云。
创世大圆满，祖级强者。
他们神魂寄托在所创世界里，理论上无法被杀。
如此强者出手，我和慧真无异于两只小鸡仔。
许家老祖踏空俯视我，淡淡道：“李小友，对不住了。”
他最后一字落下，十二品金莲就停止了转动，一道神念扫过，慧真就大口咳血，生机飞速流逝。
“你敢！”我大喝一声。
许家老祖冷眸朝我看来，淡淡问道：“你在威胁我？”
“我”字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力量就重重击在我心口上。
“噗！”我张嘴就吐出一大口精血。
吐血和吐精血，那是不同的概念。
这一口精血，让我气息紊乱，生机暗了三成。
没有个一两年的蕴养，根本恢复不过来。
但若非苏岩的威慑，他刚才一个神念，我就身死道消了。
因为在那一刻，我全身的本事都被压住了，甚至是时空符纹都无法点亮。
创世大圆满，远非创世初期能比。
南宫老祖那种半死不活，伤了道基的创世境，更是上不得台面的高境废物。
也难怪他会被当成棋子摆在我和小翠面前，用来探苏岩的底。
好在许家老祖的尺度把握得很好，震慑了我，让我无力在出手，同时又不伤我根基。
慧真遭受许家老祖气息威压，嘴里的血水就没有断过，而且他正在渡劫，被这一干扰，眉心、丹田都出现了恐怖裂痕。
我暗叹了一声。
今天就算小翠在场，也救不了他。
夺取石磨碎片欠下的因果，只能是给他修一座漂亮的坟了。
好在我只是觉得遗憾，心中并没有留下无法解开的结。
哪怕不给他修坟，我也不会受到因果影响，道途受阻。
因为我在七界身处高位，见了太多的意难平，见过无数生灵的无奈、无助和不甘。
慧真，他也只是为自己的天真买单而已。
我之前帮他，也只是不想这样一个大好人轻易地就陨落。
佛国的十一个老和尚见我不再反抗，十二品金莲不在向外释放先天之气。
但许家老祖突然道：“三块头骨舍利已经被他用雷劫炼化，此时已经完全融进了血肉筋骨、五脏六腑和丹田了。”
“你们看，该如何处理？”
为首的老和尚闻言，脸一下就黑了。
许家老祖不说，我都想不起这事，闻言忍不住大笑道：“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不你们杀了慧真，把他肉身带回去塑成金身供奉？”
佛门金身都是坐化高僧留下的遗体所塑，让他们杀一人，然后塑成金身供奉，恐怕整个佛国都要受人诟病。
何况佛门自诩慈悲，属于信仰势力，一旦信仰崩塌，下场绝对比被灭门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