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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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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日,赵掌柜都忧心忡忡,不断琢磨这件事。

    可无论怎么琢磨,还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以至于做买卖的时候,他都会时不时分心走神。

    这一日,赵掌柜还在费神琢磨,忽而一抬头,发现柜台前竟站着墨画。

    赵掌柜一愣,惊道:「墨公子?」

    墨画点了点头。

    「你————」赵掌柜神情愕然,「你怎么就回来了?」

    墨画道:「完事了。」

    赵掌柜一惊,「这就完事了?那————」

    他一激灵,往墨画左右看了一眼,见墨画身旁身后,仍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由愣了半晌。

    一个大胆的猜测,又浮现在心头,赵掌柜张大了嘴巴:「其他人,不会————」

    墨画叹了口气,「又死光了。」

    明明是大夏天,天气炎热,赵掌柜却像被浇了一头冷水一样,心里拔凉拔凉的。

    什么叫又死光了?

    怎么就又死光了?

    你这————真是让人去「入土」了啊?

    赵掌柜头皮发麻,念及这里是柜台,不好细说,又忙将墨画,请到二楼的密室,开启了阵法,隔绝了音讯,这才压低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画叹道:「我也没办法————」

    这次真的,是跟他没关系了。

    如果说,上次老默那些人一尤其是老默之死时,他把老默困在墓室内,不让他逃,放任墓主僵尸将老默杀了。

    这还算是动了点手,沾了点因果。

    那这一次,真的就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了。

    「一开始,一切都还好————」墨画道,「这似乎是一个世家子弟的墓,我们正常去了东城外的一个小山头,找了墓门,进去了,然后破了点机关和阵法,便找到墓室了,搜了一点东西————」

    「可搜的东西不值钱,大家算了一下,这一趟要白跑,便有人提议开棺。」

    「黄皮子同意了,他开棺了,从墓主人尸体的手里,抠出了一个丹药瓶————」

    「但黄皮子谁也没告诉,趁着墓室黑暗,偷偷将丹药,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我眼神好,看到了,但我没说破。」墨画道,「毕竟赵掌柜你说过,让我别跟他们争这些利益————」

    赵掌柜闻言点了点头,他是这么说过。

    「可问题是,不只我看到了————」墨画又叹了口气,「那个叫张甲的,似乎也修了什么夜视的秘术,他也看到了黄皮子在私吞」,便拔出剑,非让黄皮子,将那丹药交出来————」

    「黄皮子不交,且死不承认,他们有了分歧,便开始争吵起来,然后就互相打杀了起来————」

    赵掌柜问墨画,「那你呢?你做什么了么?」

    墨画道:「我劝架了。」

    赵掌柜一愣,「劝架?」

    墨画点头,又叹道:「我站在一旁,劝他们别打了,可是没劝住————不光劝不住,我越劝,他们杀得越狠。」

    「最后杀着杀着,就都死了。」

    赵掌柜愕然,「全都一起死了?」

    「倒也不是,」墨画道,「那个时候,黄皮子还没死,他是带头的,修为最高,手段也最狠,所以其他人都死了,他却活到了最后————」

    赵掌柜忙道:「也就是说————黄皮子还没死?」

    墨画道:「死了。」

    赵掌柜一脸复杂,「那黄皮子又是怎么死的?」

    墨画道:「黄皮子活到了最后,阴沉地大笑三声,说什么解尘丹是我的了————然后他取出那瓶丹药,看了一眼,忽而脸色大变,怒急攻心,猛然一口鲜血喷出,就死了————」

    「这就死了?」赵掌柜皱眉,「那丹药瓶————」

    墨画道:「我拿回来了————」

    他将一个,画着鹤纹的白玉丹药瓶,递给了赵掌柜。

    赵掌柜接过丹药瓶,看了一眼,心中瞬间恍然大悟。

    为什么黄皮子明明没死,结果看了这丹药一眼,反倒吐血死了。

    因为这丹药————走气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丹瓶埋在墓里,碎了一个蚊蚋般的小口。

    墓内的阴邪之气渗入,污染了丹药,使丹药内的丹气变质,药性腐坏了。

    这就等同于,是一瓶「废丹」了。

    黄皮子摸到丹药瓶的时候,光线昏暗,又起了私心,仓促之下不曾细看。

    待他杀了众人,再回头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丹药,已经废掉了。

    等同于,他为了一瓶废丹,而将同伙全杀了。

    黄皮子又急又气,再加上本就身受重伤,以及墓道之内阴气森重,一时怒火攻心,就吐血而亡了。

    想到这里,赵掌柜也不免心生感叹。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辈子争来争去,打生打死的,结果到最后发现,一生所争所求的,也不过是一瓶「废丹」。

    赵掌柜又问墨画:「那墓里,只有这一瓶丹药?」

    墨画又将几个储物袋拿出来,「都在这里了,我看了下,这个墓里,好像的确是没什么好东西。」

    赵掌柜翻了翻,都是一些陈年丹药,还有一些废旧灵器。

    除此之外,就是黄皮子四人的「遗物」了。

    但他们是去入土盗墓,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

    赵掌柜又看向墨画,发现墨画神情坦然,目光真诚。

    墨画的确坦然。

    上次的事,他还好歹还稍稍添油加醋,九真一假地「加工」了一下。

    这次他连加工都没加工,是真的原原本本地,都告诉赵掌柜了。

    当然,他也克扣了一点点小东西。

    但那东西,赵掌柜也用不上。

    赵掌柜沉思片刻,倒也叹了口气。

    盗墓这种事,本就是这样的,富贵险中求,有生有死,有赚有赔,既有一夜暴富的,自然也有颗粒无收的。

    不是每个墓里,都一定会有好东西。

    即便有好东西,也未必能保存得下来。

    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是常有的事,把命送进去,也并不奇怪。

    可问题是————

    赵掌柜又看了墨画一眼。

    两次了————

    地藏断香他没死。

    五人入土一人回。

    地藏王宁可断香,都不愿保他,可他愣是没死。

    其他人,香倒是没断,可命全都没了。

    整整两次啊,跟他入土的人,全都「入土」了。

    偏偏这位公子,跟没事人一样,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这位墨公子————怕不会真是个天煞灾星」吧,谁沾谁死————」

    赵掌柜的心,一时间又拔凉拔凉的。

    丁二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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