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的血脉,不至于让血脉遗落出去,被有心人利用……”
“一旦本命长生符碎了,就等同于这道‘本源之锁’没了,血脉处于无防护的状态,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这意味着,若真有人胆子肥一点,是真有可能对你的嫡系下手的。”
墨画忙问道:“那本命长生符碎了,还有补救的手段么?还能再种么?”
诸葛真人摇头,“你当本命长生符是大白菜?说种就种。那可是用洞虚本源做引子的,何其珍贵,能种一次,都算是祖上荫蔽,得天之幸了。”
“真不能再种么?”墨画问。
诸葛真人本想说不能,可话到嘴边,又道:
“世事无绝对,倒也不是不能……除非你本身天资绝高,身上承系着某些绝无仅有的大运道,乃至关乎一大宗一大族的兴衰,被老祖们寄予莫大的厚望……这种情况下,你碎了一枚,还是会有人再想尽办法,再为你种上另一枚的。”
“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能被种上本命长生符的天骄,本就是凤毛麟角。碎了一枚,还能再被种上另一枚,那就是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概率估计也就只比成仙大那么一点了……”
“至少这个白子胜,应该是没这个运道。”
墨画目光黯然。
诸葛真人又轻声叹道:“本命长生符啊,这也能碎掉……也不知这白子胜,到底是怎么搞的……”
墨画目光中浮现出强烈的愧疚。
当年的事,他也还记得。
当初在离山城外,那个魔道的圣子,带着一群狰狞的金丹魔头,想要抓他来威胁师父。
绝境之下,是小师兄和小师姐两人,为了保护自己,亲手碎了他们性命相关的本命长生符。
墨画心中酸涩:
“小师兄的长生符,其实是因为我,才碎掉的……”
诸葛真人见墨画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墨画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心绪,声音略带沙哑道:
“所以,华家之所以能对小……白子胜下手,就是因为,他的本命长生符……碎了,没了护身的手段……”
诸葛真人点了点头,“这应该就是前提。白子胜的长生符不碎,别人即便有些图谋,也不敢随便下手。”
“而长生符一碎,基本也就等同于,丧失了嫡系核心的地位。”
“为你种长生符,并不意味着,这枚长生符是你一个人的,而应是整个家族,对你的期盼和认可。”
“你需要背负嫡系天骄的重任,为了家族努力修行,谋求利益。”
“但现在,你把长生符弄碎了,等同于在你手里,丢掉了一份洞虚本源,使家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这其实,已经算是‘大过’了。”
“虽然事出有因,不至于受责,但也会被打上‘不堪重用’的标签,被世家渐渐边缘化。”
“可是……”墨画眉头紧皱,“即便被边缘化,他不也还是白家的嫡系么?华家真对他下手,白家岂会善罢甘休?”
“这也就是问题所在了……”诸葛真人目光凝重,“一般来说,华家不会做这种失了智的事……”
“可如果华家真的做了,那就说明,这里面有更深的缘由,华家能从中获得某个巨大的好处。”
“这个好处,大到华家,宁可得罪白家,也不惜得手……”
墨画心中沉甸甸的,“这个好处是……什么?”
“这个好处是……”
诸葛真人摸了摸下巴,缓缓抬头看向墨画,“……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华家肚子里的蛔虫。”
墨画道:“您……猜猜?”
诸葛真人冷冷道:“别想套我的话,这让我往哪里猜?”
墨画有些遗憾。
诸葛真人冷冷地看着墨画,“我话都说到这了,以你的聪慧,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这件事,你千万别插手,一根手指都别往里面伸。不然,要么得罪白家,要么得罪华家。”
“白家人里面,疯子很多的,杀性又强,你得罪了白家,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华家的人,心机深沉,为了利益什么都能算计,你得罪了华家,可能大荒都走不出去。”
“之前的一些恩怨,倒还罢了,兴许真的是误会。但你若在这件事上,再坏了华家的计划,华家气急败坏之下,我这个真人都未必保得住你……明白了么?”
墨画点了点头,“明白。”
诸葛真人也不知他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反正他答应了就行。
只要不惹麻烦,没有那么多牵扯就行……
“对了,”说到这里,诸葛真人又想起一件事,“你在乾学州界,名气似乎还不小?”
墨画道:“我说了啊,我是乾学阵道魁首,论剑第一人,名气能小了么?”
“不止吧……”诸葛真人疑惑道,“我看他们那些天骄,跟你好像……都挺熟的?”
墨画点头:“我人脉其实还是挺广的……”
你确定你这能算是“人脉”?
诸葛真人都懒得说他。
可随后他心中立马生出了一丝因果上的警觉:“你不会……跟那个白子胜也很熟吧?”
墨画心中咯噔一跳,但脸上面不改色,还带着一丝无语,反问道:
“真人,您自己觉得可能么?”
诸葛真人皱眉,认真想了想,好像的确……不太可能……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认识?
这小子人脉再广,也不可能是这么个“广”法。
“那就好,”诸葛真人严肃道,“反正你记住了,接下来,你只能看,不能插手。这滩浑到发黑的水,你一根手指都不许沾。”
墨画心中叹气。
我也不想沾啊……可……
“那是我唯一的小师兄啊……”
墨画点了点头,道:“真人,您放心吧。”
……
之后墨画果真听从了诸葛真人的吩咐,置身事外,放任事态的发展。
而“追杀”白子胜的事,也由华家全力推动。
白子胜再强,终究只有筑基,被华家封死了因果,又设下重重幻阵,最终困在了王畿之地,二品小玄武山界的一座孤峰之上。
在此孤峰之上,华家和一众天骄,将对勾结大荒,残害同袍的白子胜,展开最终的围剿。
这场围剿,墨画也参加了。
他没亲自动手,但他却是一名旁观者,在数里地之外,亲眼见证着,自己的小师兄,被华家和几百天骄围杀。
而时隔多年,墨画也终于亲眼见到了自己小师兄的容貌。
剑眉星目,英俊挺拔,一身染血的白衣战甲,一人一枪,独立于天地。
眉眼之中,充斥着偏执,桀骜和睥睨。
让人看上去的第一眼,就觉得此子,必非池中之物,有“人中白龙”之姿,强大而尊贵。
墨画看见小师兄的第一眼,也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华家真正想要“切片”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小师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