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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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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放在以前,墨画根本不敢细想,以免越了界,引起师伯的注意。

    可现在,师伯的脚步,在无形中越来越近了,逼得墨画不得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师伯想做什么?

    墨画的第一个猜想便是:

    养道孽。

    这是他最开始在通仙城,第一次接触师伯的时候,师伯就在做的事:

    招灾引祸,养道孽。

    师伯为什么要养道孽?

    因为师伯心坏?

    恶趣味?

    喜欢操纵人心,看人堕落?

    阴狠恐怖,喜欢灾难,让人灭亡?

    表面上,这些都是对的。

    但墨画却觉得,这些都只是表象,到了师伯那个层次,他必然没有这些所谓的俗世的善恶观。

    师伯所求的,大抵也是「道」,否则他就不会封为「道人」了。

    道人者,求道之人。

    师伯养道孽,是在求自己的「道」?

    那大荒这里,也是如此?

    师伯也想在大荒养道孽?

    墨画皱眉。

    可问题是,大荒这里地盘很大,州界的划分也有不同,没有大的成片的「州界」,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山界」。

    这些山界太多了,要是养起道孽来,得养多少只?

    而且,道孽真的能这么养么?

    一只道孽都已然是天地大灾了,更不必说多只道孽了。

    蛮荒的人,便是死绝了,也养不出那么多只吧——

    还是说,师伯他有别的方法,想养出一只与众不同的道孽,可以横跨山界,广布灾祸?

    这只道孽,会是什么?

    还有养成道孽之后呢?

    师伯想用这大荒的道孽证自己的「道」?然后他墨画心头一颤,一个猜想缓缓浮现出来:

    师伯他—要在大荒养孽,证道入洞虚了么?

    「洞虚—」

    墨画神情凝重。

    师伯以羽化的境界,被封为魔宗的「道人」,在魔道的历史上,也都是不曾有过的事。

    而如今,师伯在羽化修行多年,终于要打算破入洞虚了么。

    这么看来,整个大荒,都是师伯为了入洞虚,而布下的局么?

    叛乱,兵灾,饥荒,然后以此为契机,养道孽,让自己窥破虚实之界限,破入洞虚,成为名副其实的道人,也成为比现在还要恐怖的,诡道大成的」

    完全体的「诡道人」么—

    墨画只觉得遍体阴寒。

    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

    逃。

    现在的大荒,完全就是师伯养道,证道的「道场」。

    师伯不知布局了多久,尽管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在这里,师伯其实才占据「主场」。

    这种情况下,没有谁能跟师伯玩。

    自己更不例外。

    自己现在还没金丹,而恐怖的师伯,却已经要破入洞虚,变得更恐怖了——

    面对师伯,自己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夸张一点说,自己连师伯的手段究竟是什么,布了什么局,怎么布的,要达到什么目的,如何达到,这些具体的谋划,完全一无所知。

    更不必说,与师伯正面「交手」了。

    这是一个死局。

    「可逃—又真的能逃得掉么?」

    现在这种情况下,又能往哪里逃呢?

    更何况,自己一旦逃了,丹朱他们怎么办?

    扎木长老,小扎图,还有那些自己培养起来的势力,自己教育起来的孩子,在接下来的大劫里,在师伯的手掌里,又有几个能活下来?

    自己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么?

    墨画沉默片刻,深深叹了口气。

    「逃——也不是办法啊」

    面对师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墨画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这个世上,的确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的。

    就像人一辈子,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一样。

    所有的事物,最终的状态,可能也都是「灭亡」

    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也无可挽回。

    墨画躺在地上,双眼证惬看着帐篷顶部,为此竭心苦想,失眠了一整夜,还是没一丁点办法。

    「道人」这种层次的对手,对他这一个小小筑基而言,无疑是「地狱」级别的。

    而且是断档的「地狱」级别的道人。

    直到次日,太阳照常升起。

    墨画这才回过神来。

    经过一夜修炼,尽管神识变强了,但他却并不是很开心。

    因为在师伯面前,这点「强度」,连头发丝都算不上。

    他的心头蒙着一层阴,看着明亮刺目的眼光,也觉得是灰白色的。

    但没办法,日子还是得过。

    哪怕明天就是大荒的末日了,今天还是得努力活着。

    这让墨画有一种说不出的割裂感。

    而今天活得,其实也很不容易。

    因为饥灾蔓延,大荒死伤太多,满目疮,而他们这六千人的蛮兵,也很快就没补给了。

    再不考虑补给的问题,可能没等到师伯出手,他们这些人,就先得饿死了。

    骨和丹朱,以及其他术骨部和丹雀部的金丹蛮修,一同开会商议此事。

    但外在形势之险恶,变化之无常,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也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好办法。

    即便是墨画,也只能碰运气。

    他用占卜术,卜算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条,看似有「人气」的路。

    路的前方,似乎有「人群」聚集。

    墨画带着众人沿着这条路,走了大约五日,离开了荒山,进入了一片荒漠。

    周遭更荒凉了,而且气候更炎热,放眼望去,全是红黄色的风沙,没有一丁点人烟,看着是绝路。

    一时人心浮动,若非墨画有「巫祝」的威望,而且以「神谕」指引,否则蛮兵在饥渴交加之下,肯定会发生动乱。

    如此,又走了两日,在渐渐严重的饥渴之中,众人终于在赤色的荒漠中,看到了一丁点绿色。

    这似乎是荒漠中的一片绿洲。

    此时外面在闹饥灾,但这绿洲之中,反倒有不少蛮族修士聚居,透着几分格格不入的生机。

    眼前情况不明,墨画想了下,便让蛮军大部队,驻扎在远处,暂时休整。

    他自己则和戮骨,丹朱,赤锋三人,先去绿洲里看看情况。

    骨身材高大,修为最强,被墨画要求,穿着一身粗陋的蛮族衣服,用斗笠遮着面容,以免惊扰了他人,引出骚动。

    丹朱和赤锋,也都改了妆容。

    墨画修为最低,只有筑基,便装成了丹朱的跟班,在夜色掩映下,一行四人,缓缓向着荒漠中,唯一的绿洲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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