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人什么素质啊?就这么把我们扔出来了?”
然而那两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林北辰冲在最前面,一边呼喊一边催促,把尚在睡梦中的人都惊醒了。
在林北辰三人的坚持下,确实有一部分客人相信事态严重,自觉地朝外撤离。
只有民宿老板仍坐在客厅里,沉浸于自己的悲伤中。
他身边人来人往,却很少有人伸手拉他一把。
人群中不知是谁伸出一只手将老板拽了起来,他便随着人流被挤到了外面。
当老板被人这样粗鲁地推出来时,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他,更是恼羞成怒。
他正要破口大骂,却猛然发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民宿竟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尖声叫道:“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快救火啊!”
可他的呼喊仿佛被淹没在火海之中,周围人听了却无动于衷。
老板情急之下扔下手里的东西,埋头就要往火场里冲。
幸亏紧跟在他身后的许巍和陈家乐反应及时,一把将他牢牢抓住。
老板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怒气冲冲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没看见我的民宿着火了吗?你们不去救火,难道还要拦着我自己去救?”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许巍和陈家乐抓着他的手更用力了,像两把沉重的铁钳紧紧扣住他。
别说挣扎,他连动一下都困难。
老板再次扭头怒吼:“你们两个到底想怎样?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的民宿被烧光吗?”
火势越来越猛,火光映得许巍和陈家乐的脸一片通红。
两人也提高嗓门吼道:“你清醒一点!自己看看这么大的火,你怎么救?难道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一听这话,老板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下来,连站都站不稳,索性颓然坐倒在地,望着自己用心经营多年的民宿在烈火中渐渐坍塌、失去原貌,只剩下无声的叹息。
许巍和陈家乐见他终于冷静下来,这才慢慢松开手。
虽然他们明白老板心中万般苦楚,但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有希望。
许巍和陈家乐也蹲下身,看着满脸颓丧的老板。
两人一时之间甚至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
老板却缓缓抬起头,无可奈何道:“怎么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这可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啊,怎么转眼就化成一捧灰了?”
话音刚落,两行清泪已滑落脸颊。
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添几分破碎与凄凉。
许巍望了望那冲天火光,又看了看老板,试着安慰道:“没事的……只要人平安就好。”
“可怎么能没事?我宁愿自己也跟着这民宿一起没了!”老板愤然道。
说完这话,他眼睛突然一瞪。
许巍和陈家乐以为他还要往外冲,刚伸手要拦,谁知他的身子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还好眼疾手快的许巍和陈家乐一把扶住,才没让他摔在冰冷的地上。
“老板!你怎么了?”许巍有些紧张地问道,生怕老板出什么意外,可对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板晕倒后,现场一片混乱,喧闹得如同清晨喧嚣的菜市场。
有人心疼老板的遭遇,更多人则心疼自己没来得及带出来的随身物品。
在这群如乱麻般慌张的人群中,眉宇间透着冷静的林北辰显得格外醒目。
许巍和陈家乐一左一右扶着老板,生怕他倒下。
可一直这么扶着也不是办法。
两人哭丧着脸看向林北辰求助:“教官,这该怎么办啊?”
“再等等吧。”林北辰冷静道。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握手机的手正微微用力——他已经报了警,现在只等警察赶来。
毕竟他们在此人生地不熟,贸然行动只会让情况更糟。
不过,警察的行事风格依旧雷厉风行。
不到五分钟,警方便迅速抵达现场。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火——短时间内显然无法扑灭——为确保现场所有人安全,他们立刻拉起了警戒线,让所有人群退到安全距离外。
另一队警察则绕到火势最猛的民宿东侧后方,开始调查起火原因。
在警方有序指挥下,现场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紧盯着警察,不再恐慌——因为他们知道,人民警察一定会保障大家的安全。
在场众人个个翘首以盼,都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引发如此大火,将这间规模不小的民宿吞噬。
林北辰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带队警官。
他一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慢慢靠近那位警察。
此时的警官早已焦头烂额,紧锁的剑眉和焦急的神情,让林北辰更加确信内心的猜测:这民宿起火绝不简单,必定是有人蓄意纵火。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林北辰开口道。
他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完,对方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林北辰识趣地闭上嘴,等警官吩咐完手下后,才再次开口:“警察同志,我想了解这次的起火原因。”
那警察听见林北辰的声音,连头也没回,疏离而冷淡地说:“我正在调查此事,有事请找其他人。”
林北辰早料到会碰壁。
他有备而来地掏出自己的教官证,递到警察面前。
对方转过头瞥了林北辰一眼,这才看向他手中的证件。
态度虽比刚才稍好,却也算不上亲和。
“你有什么事吗?”警察问道。
尽管态度不算热络,但总算肯理会林北辰了。
“我是住在这民宿的客人,想知道为什么会起火,是有人纵火吗?”林北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警察听了他这话,明显一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随即又恢复常态,颇为头疼地点点头:“确实是有人纵火,不过目前还没找到嫌疑人。”
而另一边,老板早已被送往医院。
他一醒来,闻到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又一阵晕眩袭来。
但他强忍住了。
他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皮,这才看清周围围着许多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