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
“知道,只身前往极北雪域,最后在风雪中音讯全无。”沈秋沉声说道。
“那你还这么选择?”张涟漪问道。
“师娘你不也是这么选的吗?”沈秋神色不变。
张涟漪眼中泛出寒意:“是吗?你跟我一样?”
沈秋低笑一声,随后淡淡说道:“有什么区别吗?”
张涟漪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冷静下来,淡淡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去。上完那柱香,就别回来了。”
“嗯。”沈秋低着头登上张涟漪带来的马车。
马车离开。
铃坐在剑塔之内,过了很久,她才走出,招了一个手势。
有高人迅速前来。
“把剑塔封了吧。”铃神色有些疲倦。
那修士有些迟疑,这剑塔,是大秦皇帝下令建造的,给国师大人使用的。
“没人用了。”铃不想多说什么,随后离去。
那修士愣了愣,随后起身离开,前去寻找大秦皇帝。
当初雄心壮志,气吞万里,英姿勃发的男子,终究还是老了。
无法突破到天人,武夫的寿元与凡人并无多大差距。
甚至,武夫年轻时留下的暗疾,让武夫迟暮时要受更多的苦楚。
大秦皇帝也不例外,他靠在软榻上,看着匆匆前来觐见的修士,面色暗沉,他身量依旧高大,只是,轻飘飘的。
“看来,沈秋也是选择了一条与国师背道而驰的道路了。”大秦皇帝缓声说道。
“陛下,要不要……”那修士欲言又止。
“国师的弟子,算了。”大秦皇帝摇了摇头,选择了听之任之。
他时日无多,眼下,只想看看那个子嗣能够夺得大统,并且推行当年他与王启的约定。
那修士行了一礼,随后离去。
大秦皇帝靠在软榻上,看着屋子外那平静的湖面,轻声叹了一口气。
太平盛世下,暗潮激涌。
扶摇山那拨修士,隐藏在人间暗处,这么多年,也只是找到一些外围人员,对大局并无用处。
大宝继承人,尚未浮出水面。
国师弟子离去。
大秦皇帝低笑一声,随后有些苦涩无奈的自言自语:“国师啊,当年我与你师父立下约定,我完成了,只是,跟你的约定,怕是我要失约了。”
随后,大秦皇帝起身,宽大的龙袍笼罩着他瘦削的身躯,他面无表情。
“传朕旨意……”
“陛下圣旨,宣诸位皇子及铃公主前往觐见。”
……
站在那处大秦皇帝休憩的湖心亭远处,几个皇子有些惴惴不安。
自从大秦皇帝放权后,就再也没有问过朝野之事,皇子们他一个没见过。
“皇妹,父皇忽然传旨而来,你可知道些什么?”二皇子轻声问道。
铃淡淡摇头。
秦臻微微皱眉,铃在这一群皇家子嗣中,最为特殊,她是唯一一个,在大秦皇帝放权后时时能够面圣的存在。她摇头,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诸位,陛下传诸位过去。”
一个男子面无表情的从暗处浮现。
一众人只好沿着湖上栈道,来到湖心亭中。
见到那正襟危坐的人影,他们不由得交换一下眼神。
“都来了?坐吧。”
大秦皇帝淡淡说道,浑浊的眼中射出寒光。
皇家子嗣们纷纷落座。
大秦皇帝看着子嗣们落座,低笑一声,淡淡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完事?”
众多皇子们都是微微一愣,铃低着头,一言不发。
“朕年轻的时候,杀上金銮殿,可没有你们这般慢吞吞的。”大秦皇帝冷冷说道。
几个皇子眼中闪过惊愕。
“我顶多再给你们一年的时间。”大秦皇帝伸出一根手指,“一年后,你们若是没有结果,那就由我钦定。”
几个皇子面面相觑。
“当然了,你们争的时候,注意一件事情,别把镜子打碎了。”大秦皇帝淡淡说道,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一年,你们争的同时,给朕准备好一支可以拉去极北雪域的军队。”
“你们彼此间,也别闹出人命来,毕竟,朕去极北雪域,还要有人陪着呢。”
大秦皇帝幽幽话语落地,几个皇子满头大汗。
什么玩意?
这是什么情况?
“铃,你留下,剩下的,回去吧。”大秦皇帝冷冷说道。
随着皇子们的离开,铃也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泪水。
“父皇,您要亲征?您会死的!”
大秦皇帝低笑一声,他缓缓说道:“还早,起码等我将国师换回来。”
铃眼中满是不解。
“一年后,不出意外,由你登基,国师辅佐你。”大秦皇帝淡淡说道。
铃眼中满是泪水和错愕,她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大秦皇帝闭起眼睛,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