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天下变局罢了,要是有别的功夫,就想想该怎么挽回那女子的心。”王启愁眉苦脸。
“不如把那光门山放在一边,那不就行了?”大秦皇帝笑着提议。
王启摇了摇头:“光门山不收服,便是一个破绽,无法掌控。再说了,已经完事了。”
大秦皇帝张大嘴巴:“你不怕张涟漪来砍你?”
“要是她肯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可惜,收服光门山全过程,她始终未曾露面。”王启有些哀愁的说道。
大秦皇帝挠了挠头,随后苦笑:“也对,你都打人家老家去了,哪里会愿意见你?恐怕你们二人,没希望了。”
王启微微摇头,不再说话。
又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是沈秋端着两个杯子和一壶酒上来了。
“刚才还说你在闭关呢,我们吵到你了?”大秦皇帝笑着说道,他身后有人递过来一张小桌子。
沈秋微微摇头:“陛下说笑了,闭关结束了。”
王启伸出手放在沈秋后背,随后收回手:“真羡慕你们天赋好的,破关轻轻松松。”
沈秋哑然失笑:“师父,我才到空冥呢。”
王启微微摇头,随后拿起酒杯,紧接着把酒杯扣在掌心:“再拿一壶酒出来。”
沈秋取出另外一壶酒,递到王启手中。
王启打开泥封,大口畅饮。
“师父,有人来找你了。”
待王启喝了一大口酒后,沈秋轻声开口。
“谁啊?”王启毫不在意的问道。
“景简前辈。”沈秋轻声开口。
王启顿了顿,疑惑道:“谁?”
沈秋只是耸耸肩:“景简前辈目前就在塔里。”
大秦皇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即是国师故人,国师不妨去见上一见。”
王启起身:“沈秋,你陪陛下坐坐。”
塔内,一处光洁的房间内,一个女子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敲门声响起。
景简起身开门,看着门外的白发男子,她微微恍惚一下,随后后退让开空间,让王启能够进入房间。
“你老了这么多了。”景简关上门唏嘘。
“老?小妖女,我的年纪放在仙人之列,可是年轻的很。”王启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景简。
他微微失神,好像,再称呼景简为小妖女,有些不妥当了。
景简比较许多年前,沉稳了许多,成熟了许多。
“我可与你不同,别喊我小妖女了,要就喊我老妖婆。”景简笑道。
王启抓着从塔顶拿下来的酒壶,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了,都老了。”王启喃喃说道,随后他又强打起精神,“你找我做什么?”
“怎么?国师大人公务繁忙,连见故人一面的时间都没了?”景简打趣道。
王启微微摇头:“这些年,找我最多的,就是要与我以命相搏的家伙了。”
“这些年,还好吗?”景简轻声问道。
王启微微摇头,不想多说。
“以整座天下为一家,借此抵御妖族,甚至不惜以未来希望都作为赌注,很疯狂。”景简轻声说道。
王启轻笑一声,他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年的日子,何止是难过啊。
背负了多少骂名,杀了多少人,做出那么多决定,如何好过?
“景简,你知道吗?”王启轻声开口。
景简看着王启,没有说话。
“我甚至疯狂到不惜以未来希望都作为赌注,你知道为什么吗?”
景简微微摇头。
“那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希望!”
王启起身,眼眶泛红。
“从始至终,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人间必败无疑!”
王启咆哮起来。
景简只是看着王启,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有人说,人间必败,妖族打入人间,是迟早的事情。那我就干脆不想着胜了,老子要将整座天下,成为一座熔炉,妖族不是要进来吗?那就进来吧,这里将是他们的葬身处!他们将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
王启咬牙切齿,像极了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客。
景简张了张嘴,最后轻声叹气:“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与你告别。”
王启一愣,恢复冷静:“告别?”
“嗯,我要去极北雪域了。”景简轻声说道。
王启愣住。
“你心里,其实已经做好将极北雪域的人给牺牲掉了吧?”景简轻声开口道。
王启喉头梗住:“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去?”
“留在人间也是死,去极北雪域还是死。你我都是剑修,你应当可以理解我的。”景简微笑说道。
王启沉默下来,最后举起手中酒壶:“好运。”
景简接过酒壶饮了一口,眼中泛出水汽:“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