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止一摆手:“王剑仙,请。”
王启沉默着点头,踏进了高府。
一路来到大厅落座,高止吩咐下人端来热茶。
“许多年不见了。”高止笑道。
“其实我们也之前也才见过一面。”王启笑了笑。
高止轻笑一声:“救命恩人,能见数面,就是荣幸了。去,把小姐喊来。”
“高桃边?”王启饶有兴致,“我记得她也开始修行了吧。”
“修行有些时候了,由周止剑仙教导。”高止笑着说道。
很快,高止让人去喊桃边的下人又返回,面色有些不安。
“小姐不来吗?”高止问道。
“是......”下人看了一眼王启,欲言又止。
“孩子越大,自己的个性反而越鲜明了。”高止叹气一声,“就说......”
高止顿了顿,看了一眼王启。
“就说他王大哥来定京了。”王启说道。
高止点头:“还不快去。”
下人便又匆匆离去。
王启坐在椅子上,他当初救的,可不只只是高桃边,还有高夫人。
高止却只让高桃边来见,想要避嫌,也不是这么个避法吧?
不过,王启懒得理会高府的事情,自己还有烂摊子要收拾呢。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就在大厅响起。
一个明媚英气的姑娘就出现在大厅,惊喜的开口:“王大哥!”
王启起身:“好久不见啊,高道友。”
“什么高道友?王大哥你真是,就知道嘲笑人。”高桃边的脸红着说道。
王启看了看姑娘身后,问道:“你师父呢?”
“师父今日出门去了,还未归来,怎么了?”高桃边有些摸不着头脑。
“出去了啊,那就麻烦你转告一声,叶河归乡了。”王启笑着说道,这是他的主要目的。
女子剑仙周止,与叶河有一桩纠缠不清的鸳鸯案。
最主要的事情完成,王启起身,就准备告辞。
高桃边面色暗了暗:“王大哥,你这就走吗?我们才说了几句话而已。”
王启笑了一声,伸出手摸了摸高桃边的脑袋:“走了,小丫头。”
高桃边眼巴巴的看着王启离开,那道身影却头也不回的出了她的视野。
收起明媚的笑容,高桃边脸上蒙上一层阴影:“你怎么和我王大哥搭上关系的?”
“例行公事而已。”高止无奈的说道。
高桃边冷笑一声:“好一句例行公事而已,那你每日烦不胜烦的想要见我,也是例行公事吗?”
“好歹我是你的父亲。”高止抿了抿嘴唇说道。
“那我娘呢?你是她的丈夫,你又为何对她,连例行公事都不愿意?”高桃边怒气冲冲的说道。
高止面色苍白,重重的摔在椅子上。
高桃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高止低着头,紧紧握着拳头,任由指甲刺入肉里。
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里面,静静的站着。
高止散去阴郁,起身:“我知道,我会带王启去许蔷墓碑前。”
那道身影随即消失。
高止手指微微敲击桌面,本来,他应该直接带王启去墓碑前,随后,若是王启想要长驱直入皇宫,还是要在定京闹事一番,都与他无关。
“派人去盯着点王启的行踪,我明日要去见他。”高止冷冷对着空气说道,“当然,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明天有要事见他,很重要的事情。”
吩咐完,高止便又像失去力气般,摊在椅子上。
一道妩媚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看来我来得晚了。”
“你知道王启会来?”高止问道,“他给你留了话,说是叶河归乡了。”
周止轻轻点头,随后问道:“桃边方才也来了?”
“嗯。”高止点头。
“又吵了一架?”周止问道,“为何不把真相告诉她?”
高止自嘲一笑:“她已经认定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渣了,一点解释也听不下去,甚至要不是王启来了,我都见不到她。”
周止顿了顿,随后苦笑离开。
高止端起凉却的茶杯,抿了一口澄澈的茶汤。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女子。
“你倒是心狠啊。”高止轻声说道。
“委屈你跟着我高止颠沛那么多年了,富贵日子没过多久。当初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呢?留在定京,你那情郎未必没有本事将你娶走。你说你,何必呢?”
大秦皇帝亲手封的龙庭剑甲统领,大秦官场,炙手可热的权贵,此刻却是泪眼婆娑。
他不恨桃边的母亲与自己虚与委蛇这么多年,甚至诞下一女,他只恨自己没有本事,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让桃边母亲爱上自己。
高夫人在来到定京后,第二年,在寒冬腊月坠入湖中。
传言,是她撞破了高止与情妇的幽会,惨遭毒手。
高止的情妇何许人也,一直是这么多年来,被定京众人猜测的存在。
高止深吸一口气,随后用力握紧茶杯,茶杯崩碎,碎片划烂了他的手。
“我一定要杀你!”高止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