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最后将剑拿在手里。
“你要对我问剑?”陈沉淡淡问道。
“你毁了王启的道心,我为何不能对你问剑?”张涟漪冷冷问道。
陈沉看着张涟漪,低笑一声,连尊称都不用了,是铁了心的要问剑了。
“来吧,让我看看王启的道侣有多大能耐。”陈沉负手而立。
张涟漪笑了笑:“在成为王启身边人之前,我是来自朱雀王朝的第一剑师,张涟漪。”
陈沉点了点头。
一道剑光忽起,直奔陈沉而去。
剑光汹涌,张涟漪毫不掩饰杀机,出手便是杀招。
“叮!”
一声颤鸣响起,剑光快速的消失。
张涟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陈沉两根手指松开,将张涟漪的长剑撇开:“以你的修为境界来说,这剑不错,你的本身的天赋和实力,都是上佳。”
张涟漪抿了抿唇。
陈沉淡淡说道:“现在还想着对我动手吗?”
张涟漪轻笑一声:“给我个不想杀你的理由。”
“真是硬气,分明实力更强的是我。”陈沉嘟哝一声,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宽容起来,“我是为了王启好。”
张涟漪持剑,安静的看着老人。
“以仇恨织补出来的道心,不堪一击。”陈沉淡淡说道,“他道心的粉碎崩塌,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不是吗?”
张涟漪愣了愣,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一重关系。
“可是......”张涟漪心中依旧有着顾虑。
“你是怕他走不出来?”陈沉问道。
“是的。”张涟漪眼前回想起在朱雀王朝的时候,王启全身暮气,死气沉沉。
“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王启能够重新修复道心。”陈沉提议道。
“我没有拿得出手的赌注。”张涟漪摇头。
“你只需要在王启道心修复之后,返回这里,偿还你逾越的后果,如何?”陈沉淡淡说道。
如陈沉所说,剑修是烦规矩,但是,在某些时候,又视规矩如命。
张涟漪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在张涟漪返回那处院子时,王启已然清醒。
“没事吧?”张涟漪关切的问道。
王启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张涟漪,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不成?”张涟漪轻笑道。
“我想在六月初九之前,去一趟定京。”王启轻声说道。
张涟漪动作顿了顿,她抿了抿嘴唇,最后问道:“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当然了,在六月初九,我一定会回来的。”王启说道。
“好,我等你。”张涟漪郑重点头。
王启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因为张涟漪答应下来而轻松,反而是神色更加凝重,说了一声对不起。
张涟漪笑了起来,她揽住王启:“傻瓜,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
王启孤身一人,身穿大红一袍,手持大红伞走下环方山。
在环方山脚下那个小镇,杨青早早候着。
“想好了,真要现在去?”杨青问道。
“有些事情,需要我去确认。”王启轻声说道。
杨青点了点头,随后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王启:“陈师兄跟我说了,这是给你的,可以帮助你恢复一下本源,时间来得太匆忙,适合你的灵药不多,难找。”
“多谢师伯。”王启没有客气,将灵药收起。
“在外头,遇到了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就说你是环方剑场的人,陈师兄惹出来的麻烦,就让给你收拾烂摊子。”杨青温和说道。
王启笑了笑,随后朝着山外走去。
杨青站在屋檐下,看着那袭大红衣袍离去。
“真像啊,不是吗?”陈沉不知何时出现,轻声开口。
杨青冷哼一声:“师兄,你不觉得这一次,你做的太过分了吗?”
“过分吗?这小子的道心脆如薄纸,我这是为他好。”陈沉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算如此,那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我们明明有更多的方法!”杨青怒道。
“没有任何一种方法,比我用的更快,不是吗?”陈沉淡淡说道,“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已经受过许多苦了,我想着,尽量用温和的法子。”杨青轻声说道。
“天底下哪个人不苦?别人苦得,他就苦不得?”陈沉讥讽道,“你的徒孙满门血仇,他不苦吗?”
杨青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已经远去的王启,轻声说道:“的确像许师妹。”
陈沉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为他护道的。”
“那再好不过了。”杨青笑了笑。
“都已经是后山的人了,还需要我这一把老骨头护道,唉。”陈沉摇着头消失在原地。
杨青笑了笑,看着空无一人的身旁轻声说道:“就算进入了后山,那又如何?归根结底,他还是个孩子啊。我们环方剑场的孩子,哪个下山没人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