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看看是否顺路,我这个妖女跟你走一程。”景简走在前面问道。
“去云城,顺路吗?”王启懒散回答。
“顺路,刚好我也要去云城。”景简说道,她回头看了看王启,从王启身上看到浓重的暮气,她觉得有些压抑,于是又开口,“宋道友,你真名叫什么?”
王启身子顿了顿,随后说道:“就叫宋归。”
“真没诚意,那总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好歹我们两个也算出生入死过,没必要藏着掖着。”
王启笑了笑,听见有潺潺的水声,他说道:“等会,我洗个脸吧。”
景简没有反对,王启便顺着水声前进。
雪花纷飞的季节,能有一条没有被冰封的溪流,实在太过难得了。
王启蹲在溪水边上,轻轻伸出手捏住面具的边缘:“只给你看一眼。”
景简来了兴趣,蹲在一边目不转睛,对于这个什么宋归的真面孔,她实在好奇的很。
面具被揭开,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
景简呼吸微微停滞。
王启似是没有察觉,只是将面具放在一边,掬起一捧冰寒的水浇在脸上。
“你大伤为愈,还是得注意一下身子骨。”景简收回目光,没话找话的开口。
王启仔细清洗着自己的脸,随后又将面具覆上脸。
面具不断的扭曲着,这次没有幻化出面孔,只是变成黑色落在王启的面孔。
景简抿了抿嘴唇:“这么好看的脸,藏起来做什么?”
王启摇了摇头,起身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好奇我的名字,这一路上,最起码等我要做的事情做完前,我都是宋归。”
王启那个名字......王启身子颤了颤,不是那个名字,而是王启自己本人,太让自己失望了。
抛弃了作为剑修的傲气,却是连自己想要救下的人都没有救下,这个结果让王启有些接受不了。
景简耸耸肩没有说话。
“走吧。”王启率先离开。
景简看着王启的背影,微微佝偻,以前王启的后背上背着两柄剑器,但是重新上路后,王启却是再也没有背过。
景简抿了抿嘴唇,快步跟上。
“你好像对自己很失望?”景简追上王启,与之并肩而行。
“何出此言?”王启有些烦躁的问道。
景简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要嫌我往你伤口上撒盐,你现在状态很糟糕,怕是剑心都蒙尘了。”
王启没有说话,他对自己的状况,远远要比景简看的清晰,景简所说的,他心知肚明。
“倘若你不能正视过去,又如何能够大步向前?”景简说道。
“你猜猜我现在在做什么?”王启淡淡问道。
“走路啊。”景简说道,随后她反应过来,有些气急败坏,“我说的是你的大道,不是你腿脚!”
“小妖女,你别说了,心病还需心药医,道理我都懂,但是要我去行这些道理,光靠三言两语是不够的。不过,还是谢过你的好意了。”王启说道。
景简翻了一个白眼:“我叫景简,别喊我妖女,尤其是喊什么小妖女,恶心。”
“好的妖女,下次不叫你小妖女了。”王启懒洋洋的说道。
“你大爷的,去死吧!”景简气急,伸出手拍向王启。
王启侧身躲开加快脚步,景简落在后面,气得咬牙切齿。
山水迢迢,人来人往,离别不在少数。
王启纵使心中万分不甘,但木已成舟,王启只能咽下苦果,继续向前。
宋归,送归。
白狐是跟着王启下山的,他们的目的是送叶河归乡,只是现在,送完叶河外,又将再送白狐归乡。
王启吸了吸鼻子,送完白狐后,就该去找一下少女说的,师父许蔷遗留在外的剑器了。
少年下山行远方,远方尚未到达,少年心气却是已然破碎。
风雪漫漫,飘渺无比。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冬末,王启和景简走到了大奇南方。
“白城。”王启抬眸,看着高大城墙上的匾额。
“喂,我可是邪修,待会儿该怎么进去?”景简有些苦恼。
“这有什么,我带你进去就是了,料想他们也不敢拦我。”王启淡淡说道。
景简笑道:“环方剑场很了不起,环方剑场的长老也很了不起,但是你是客卿长老啊。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就说你信不信我能带你进去就行了,你要不信,我们就不进去了。”王启淡淡说道。
景简想了想,王启这么些天来,气色越来越好,但是那么重的伤,当真就好利索了?倒不如进那白城去,为王启寻上些药来调理一番。
“走吧,信你。”景简说道。大不了待会身份被识破,跑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