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看着有些暗沉的天空喃喃。
“咕咚咕咚。”
罐子里传来沸声,王启急忙将罐子拿下来,随后用力甩了甩被烫到的手。
王启待罐子稍微冷却一会儿后,刚想抱起罐子喝水,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白狐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站在原地警惕无比。
王启愣了愣,随后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穿缀满补丁道袍的老道士缓缓走来,最后在王启身前停下:“给我喝点热水。”
王启七手八脚的翻出杯子递给老道士,然后捧起罐子小心翼翼的给老道士倒上一杯热水。
老道士喝下水,舒服的叹息一声。
王启朝着白狐挥了挥手,随后问道:“道友,您怎么来这了?”
“怎么?就允许你这个大奇的人能去往大秦,不允许我这个大秦的来大奇?”老道士轻笑一声说道。
王启摇头:“不是,小子不是这个意思。”
“你面具不错,刚在远处我还不确定是你。”老道士笑着说道。
王启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嘿嘿一笑。
“这是准备去哪?”老道士问道。
“去云梦,送一柄剑过去。”说起此行目的,王启的声音沉闷下来。
老道士看了看王启背后的两柄剑,轻声问道:“就你与你身后这只狐妖?”
“嗯,我觉得怎么着也该自己走一趟了,何须他人护道?”王启轻笑一声。
“可惜了,那叶河虽然天赋不及许蔷,但是实力也是一等一的,就这么死了。”老道士显然认识叶河,并且认出了王启背后那柄用黑布包裹的剑是叶河的,他叹气一声。
王启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覆在尚有余温的罐子上。
“你背后的剑不错,说起来,你最近有什么奇遇吗?剑道气运比较分别的时候,浓重了许多。”老道士问道。
王启一愣,上下打量一下自己:“奇遇?没有啊。”
“没有吗?”老道士眯起眼睛,有些疑惑,“你的剑哪里来的?”
“师父离世前就给我留下的,我最近才拿到。”王启老老实实回答。
老道士眼中闪过恍然:“难怪了。”
“道爷,能给我解释一下吗?”王启忍不住问道。
“没猜错的话,你取剑的时候,应该遇到了你师父的残灵吧?”老道士问道。
“的确,击败了我师父留下的残灵后我才将剑取得。”王启点头。
“你剑取完了,你师父才算真正的死了。”老道士轻声说道。
王启愣了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道爷,我杀了我师父?!”
“你别急,等我说明白来。”老道士安抚王启。
王启按捺住心思,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你可以将人看作三份,一份修为,一份剑术,还有一份气运。”老道士轻声说道,“你师父将修为留给了你,只凭剑术仗剑定京,最后还剩有一份气运。”
“气运?”王启喃喃。
“不错,她留有一点残灵承载己身的剑道气运,在你取剑的时候,赠予一部分给你,剩余的则是如天降大雨,落于天下剑修。”老道士轻声说道。
王启心中骇然,在取背后这柄却夜的时候,的的确确有雨落下。
想起当时冲入自己体内、却没有造成的剑气,王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王启喃喃说道。
寒风呼啸,王启轻笑一声,只感觉无比心酸。
“对了王启,你有没有想过,送剑后去做什么?”老道士问道。
王启想了想,随后说道:“要是实力允许,我应当会去问剑定京。”
“然后呢?”老道士追问。
“再替道爷你走一趟大秦凉州外的无人雪域。”王启轻声说道。
老道士轻笑一声:“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王启看着老道士,轻声问道:“是谁杀了道爷?”
“说了也无用啊——”老道士长长叹气一声,身影幻灭。
只留下他用过的那杯子留在原地,杯子里的水尚有余温,却无热气冒出。
“王启,道阻且长,不过不用担心,慢慢来,等你去定京问剑的时候,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王启起身,重重一拜:“王启恭送道爷!”
白狐看着王启直起身子,脸上骇然才渐渐消失,她犹豫片刻后问道:“那老道士是?”
“当初在大秦白马县遇到的,送了我一柄拂尘和一个铃铛。”王启淡淡说道。
“他,很强。”白狐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
“再强的人,也会死啊。”王启一脚将罐子踢到,任由水流了一地,大踏步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