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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美国,就是大明!大明,就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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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点头,

    “而且,我能打包票,随着美国高等教育对理工科的偏重,这种思维方式会越来越有市场,甚至可能成为将来文科研究的主流。”

    兼听则明,

    富兰克林没想到学化学的好友还真能说出一二三四五。

    他来了兴趣,

    “你读完第一章了?印象最深的是哪部分?”

    第一章是《万历皇帝》。

    戴文说:“其实,我对封建皇权不太感兴趣,我就是惊讶于中国培养皇帝的方法,感觉比我们这些大学生还累。”

    十岁的万历皇帝,在张居正的重压下被迫参加经筵授课,

    所谓经筵,简单来说,就是皇帝在文臣武将的簇拥下端坐御座上听讲课,

    主讲人是翰林院春坊、国子监祭酒等官员,课程的内容主要是经史,左边的官员主要是讲四书五经等儒家经典,右边的官员,则是讲历史事件和史评,时间半天。

    戴文把自己代入进万历,不由得抖了抖,

    “这种学习方式,想想就头皮发麻。”

    富兰克林:“(ˉ▽ ̄~)切~~”

    他吐槽:“你这个自由散漫的美国人。”

    两人哈哈大笑。

    戴文又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对后面的章节更感兴趣。就明朝收不上来税的那部分,你往后翻。”

    一提收税,富兰克林可就来兴趣了。

    他按照指示往后翻,读到正文,

    “乡绅、地主?”

    戴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我怎么想到托拉斯了呢?”

    托拉斯,英文trust的音译,垄断组织的高级形式之一,

    就比如美孚石油,非常典型的托拉斯。

    富兰克林说:“戴文,你若有所指哦~”

    戴文轻笑,

    “你往后看就能明白了。”

    富兰克林继续往后读,

    在书里介绍了乡绅、地主是怎么少交税的,

    这些人虽然富可敌国,但是交税的时候却一毛不拔,经常逃税,经常说先交一部分,然后用各种的理由拖欠一部分,立下字据第二年再交,

    结果,到了第二年自然是照葫芦画瓢。

    如此周而复始,拖欠的钱就成了天文数字。

    偏偏这些个乡绅、地主除了有土地、有名望、有钱,在朝廷还有人,要么是从朝廷退下来的官员,要么是皇亲国戚,根本收不动税。

    富兰克林:“……”

    艹!

    还真就是托拉斯!

    当然,托拉斯的玩法要高级得多,因为他是以金融控制为基础而组成的,

    其参加者在形式上是独立的,实际上却完全从属于总公司。

    这种总公司实质上是一种持股公司,它通过持有其他公司的股票控制额,对它们进行金融上的控制。

    但本质上还是只有一个——

    对生产资料的垄断。

    说到底,跟土地兼并没有区别。

    戴文继续说道:“封建王朝的土地兼并,在咱们美国就是托拉斯嘛~一样一样的。毕竟,能被选上总统的,谁没从大型资本集团那里拿到政治献金呢?”

    这就是所谓“朝中有人”。

    富兰克林很郁闷,

    美国,不就是大明吗?

    戴文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听说这本书的作者……我看看……”

    他翻阅杂志。

    富兰克林直接说:“Lu。或者我们应该叫他‘陆教授’,因为他是伦敦政经的客座教授,也是此次来哈佛的访问学者。”

    戴文挠头,

    “伦敦政经是什么学校?我怎么没听过。”

    富兰克林解释道:“你学化学的,当然对这种专研政治学等人文社科类的高校不甚了解。而且,伦敦政经也才成立没多久,你没听说过,实属正常。”

    戴文又问:“那你怎么知道?”

    富兰克林凑了过去,

    “还记得之前有全球高校排名的事吗?就是陆教授提出来的。”

    戴文面露震惊,

    “不是英国国王?”

    富兰克林抿唇轻笑,一副“不可为外人道”的表情。

    戴文嘀咕:“装神弄鬼!”

    随后,他继续道:“我听说这个陆教授明天要在学校里做演讲,但我有个实验,不一定能准点下课。你得帮我占位置。”

    按理说,富兰克林应该早知道陆时演讲的消息,

    但他今天读书太入迷,没去报社,所以现在才从好友这儿听说。

    他低头沉思,

    “演讲……一个华人在美国做演讲啊……”

    戴文也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哪怕是在开放、自由的哈佛。

    过了片刻,富兰克林说:“据我所知,陆教授在伦敦刚开始也过得并不好,但还是靠……”

    话还没说完,便听远处传来一阵“咣里咣当”的响声,

    两人循声问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餐桌之上,有人的盘子被打翻了。

    围在桌旁的几个学生站着,斗鸡似的看着彼此。

    富兰克林认识他们,都是学历史的。

    戴文问:“怎么回事?”

    富兰克林心中隐约能猜到,但还是摇摇头,

    “先看看。”

    除了他们两个,其他学生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八卦。

    很快,那一桌有人率先开口了:

    “看看这个Lu在书里说的什么吧!竟然想将以往历史的内在逻辑和现在作比较,再用所发生的历史与未来做比较,从而探索未来社会的走向,这不是跳大神吗!?”

    富兰克林不由得叹气,

    果然是为了这个。

    那边也立即有人出言反驳:“用长远的、比较的思维来看待问题有什么不对?我的老师钱宁教授就很认可!”

    “所以我从来不上钱宁的课!”

    “你特么……”

    “听说钱宁要写《美国历史》?也会用这种方法吗?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而来的,嘲笑声四起。

    这就是20世纪初,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双方眼看着言语无法说服对方,就要挽起袖子来大打出手,捍卫自己的历史观。

    戴文暗戳戳地调侃:“你看你看,美国大明化了。这个场面像不像《无关紧要的1587年》里提到的党争?”

    “嘶……”

    富兰克林吸了一口气,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

    话说一半,他反应过来,不由得瞪对方一眼,

    “一不小心差点儿叫你给带跑偏了。这也配叫党争?学术间的分歧,顶多就是学派之争,目的是捍卫心中的真理。美国就算有党争,那也得是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互掐……啊这……”

    富兰克林语塞,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心里却难免自问:

    美国难道真的要大明化了?

    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美国,就是大明!

    大明,就是美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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