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店是有规定的,禁止店内出现毫无礼节的吵闹。如果客人们要继续吵架的话,能不能离开我们店再吵呢?二位已经给其他客人造成了困扰,希望你们能理解。”
日本的服务员天生就会说一些[字句里满是敬语,内容却毫不客气]的话。
龙造寺脸上一红,正欲道歉离开,却见浅间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又伸出手指,在点餐平板上划拉着。
她也只能控制住表情,对服务员说了声抱歉,也跟着划拉起了菜单。
诡异的沉默很快扩散到了整个店内,比起吃面,食客们更关心这对吵架的男女接下来会怎样。
另一位店员大概是想缓和气氛,拿着一张菜单凑过来,摆在两人中间问道,
“那个,刚刚的事真是抱歉了,谢谢二位理解我们店现在推出了几款双人优惠套餐,我看您二位点的月见盖饭和牛肉鲑鱼盖饭刚好在这个套餐里,能节约268円,要不要给你们换成这个套餐呢?”
浅间和龙造寺一起将目光放到了店员手指指着的位置——[月见钟情·情侣双人套餐]。
什么鬼?
这店员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吗?龙造寺家的大小姐,是差这268円的人?
“不了,谢谢,我们不是情侣关系。”浅间率先声明道。
“如果我的男朋友是你这种人,我宁愿吃一辈子吉野家。”龙造寺不甘示弱道。
“喂,什么叫我这种人?”
“喂,什么叫宁愿吃一辈子吉野家?”
刚刚鞠躬下逐客令的店员又气冲冲地折了过来,把浅间和龙造寺两人赶出了店。
糟糕透了。
龙造寺蝉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当做给别人麻烦人物。
因为某人,这世界对她的一般向宽容也失效了。
她忍住不看向了那个罪魁祸首,却见那位正愤愤不平地瞅着她。
“赔我月见盖饭!”
龙造寺气笑道,
“我发现人一旦不要脸起来,确实能处处占据主动。”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班长同学,今天本来就是要见面的,还是你提出的请求,你怎么还嫌弃起来了?”
浅间捏着指头,学着龙造寺的语气道,
“诶[怎么是你]?怎么就不能是我?”
龙造寺继续保持着抱臂动作,冷声道,
“呵,分明是你先给别人扣上[跟踪狂]的帽子,现在怎么还委屈上了。我确实约你下午2点见,但不代表我想提前见你。有些臭东西出现在厕所可以接受,出现在餐厅不能接受。”
听龙造寺的话语越来越过分,浅间怀疑在英和论坛暗戳戳嘴臭恋爱咨询部的人绝对有她龙造寺。
真是错怪三浦莲了。
“喂喂,班长桑,在KKIS想和我合作的可不止你一个,并非必须有求于你。如果没有得到必要的尊重,我马上走人了啊。”
龙造寺冷哼一声,自信道,
“但你没有直接走人,这证明你并非像嘴里说的那么不在乎。近藤,回答我,KKIS左近校长的事情,是九条家主的意思,对么?”
“什么左近校长。校务的事情,干我屁事?我就一臭打工的。”
“很遗憾,你扮演的教师角色并不合格。帮九条家打掉左近这层保护伞,你接下来的行动目标,是兄弟会没错吧?”
“叽里咕噜说啥呢,所以你的尊重在哪里?”浅间也双手抱臂,不爽地翻起白眼。
龙造寺头疼道,
“我都没有怪你,作为一个成年人,能不能收起你的幼稚?”
“不,收起你的滑坡谬误。只要是个人,不管成没成年,都需要被尊重。”
“那你想要被怎样尊重?”龙造寺捂住额头。
“赔我月见盖饭!!!”
“.”
两人在吉野家隔壁的松屋各自点了一份套餐。
虽然松屋没有月见牛肉盖饭,但有生鸡蛋牛肉盖饭,等于比吉野家还多了份蛋清。
本来被气到没胃口的龙造寺,看见浅间大吃特吃,也不肯示弱地吃起来。
“呼,油箱总算补满。”
将味增汤和热茶都喝完的浅间,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肚子,满足地长出一口气,向旁边问道,
“庶民碳水料理,龙造寺家的大小姐也吃得惯?”
龙造寺放下筷子,瞥了一眼浅间,
“哼,我不是那种把大众食物当做垃圾的垃圾。真要闹起饥荒来,他们干吃泡面都是香的。”
“作为不折不扣的贵族大小姐,班长你对我们国家贵族的立场有些微~妙~啊。”浅间故意把声音拖长道。
“把再正常不过的价值观当做微妙,只能说明你这个人也腐化了。”
龙造寺端起小碗,啜起味噌汤。
“班长也是信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人么?”
“不,我只是看清楚了能力越大,控制越多的事实。”
“这如何解释?”
“你一个教伦理学的教师,难道不清楚?”
浅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道,
“愿闻其详。”
龙造寺故意不去看他。
“话题聊偏了。”
浅间耸肩道,
“这里本来就不是聊正事的地方,虽然你定位的那间咖啡馆也不是。”
“好吧.近藤,你知道帮助和控制的本质区别在哪里么?”
“当然。帮助是药品,控制是毒品。帮助让受益者自信,控制让受益者自卑,帮助是让渡力量,控制则是展示力量。
若是他人面对困难时的选择增加了,那就是帮助的意义。如果他们的选择项减少了,那就是控制在起作用。”
在一边将餐盘中的大小碗碟摞起来收拾干净的龙造寺蝉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如果一个国家的民众发现自己的选择越来越少,那么就说明,这个国家的贵族正在糜烂。现在连大米价格都涨得让大家只能买古古古米了,那群人不是垃圾是什么?”
浅间笑了,
“你也许也在骂你的父母哦。”
龙造寺微合眼帘,语气自然道,
“自然是有连带责任。”
她又用灼灼目光看向浅间,
“但负主要责任的是更上层的人,比如,你们九条家。”
“我可不是九条家的人,另外,让松屋涨价的是农协,近卫家恐怕责任更大。”
龙造寺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她压抑住思绪,嘲弄道,
“呵,你的情报已经暴露了,难道还不知道吗?从美国归来的九条家少爷。”
想到龙造寺蝉羽和[.D]的考核,浅间终于清楚,给龙造寺情报的人到底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