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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加入队伍 与 成为卧底(二见月海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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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而言,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诚如驹场说的,二条家在这件事上,只是要一个把柄,并不关心所谓的正义。我们的行动只是把他们的计划提前了几个月。”

    泷岛摘下头套,叹了一口浊气。

    “.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把警视监级别以上的人,挨个捉过来拷问一番?”

    “大老师也觉得可行?”

    泷岛露出了正有此意的表情。

    “.你干脆把五摄家的几位老头绑过来威胁一番算了。”

    “是啊,西游记里早有记载,有背景的妖怪就算打死,孙悟空也无法对那些背景动手。绑架五摄家家主,这种事我可做不到,大老师愿意帮我吗?”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神通广大。

    就算五摄家的人点头,其他人也会想法子继续做这种事,美国禁酒令没有杜绝酒精,反而创造了了一个由犯罪集团控制的、更危险的私酒市场。除非人造器官技术取得重大突破,否则总会有人为这种需求铤而走险。”

    泷岛笑了笑,将橡胶马头面具揉成一团,

    “我并不完全赞同大老师的说法。如果不增加作恶者的机会成本,他们又怎会放弃作恶呢?”

    “你说的很对。但我一直都认为万事都是运动变化的,治理这种事最好依循[堵不如疏]的动态原则。”

    “堵不如疏.驹场曾经问过一个问题[飞机杯销量的提高,会让大久保公园的站街女减少吗?]大老师怎么看?”

    “不成立,这两者的客户重合度很低。

    但方向是正确的,先进、真实、平价、舒适的虚拟现实设备,很有可能会让现实中的援助交际消失。

    在我看来,消灭一种需求的最好方式,是代替这种需求,流媒体代替DVD、汽车代替轿子、手机代替钱包皆是如此。

    只有更轻松便利、更具回报的替代品,才能从根源上让旧的需求失去吸引力。

    但是,迄今为止,

    [消灭地主的最好方式,是让地主成为资本家,消灭产业资本家的最好方式,是让他们成为金融资本家。]

    追逐利益的道路一直切换,但剥削阶层从未被消灭,所以说,每一代的需求都有每一代人为制造的道德困境。

    唯有不断创造和建设新事物,才能接近你的[正义]。”

    泷岛沉默片刻,问道,

    “大老师你难道觉得,[朴素的正义]是已经过时的游戏吗?”

    浅间摇头道,

    “当然不是.但我刚刚说得的确过于简单了。有关正义的答案,并不能简化为[所有社会问题都可以用技术或管理的创新解决]

    新约里有一句话【凡有的,还要加倍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只要符合‘为那些[没有的]、被夺去的人而斗争,去挑战那个[有的]的规则本身。’这种正义就不是没意义的,也绝不可能是过时的游戏。”

    “既然大老师认同我的正义,为什么总是把[有的]当做一个系统,而不指向具体的一群人呢?

    你之前提过的托克维尔,我也拜读过他的《旧制度与大革命》,我们这个国家的贵族,和书里面那些失去行政管辖权却享受种种特权的法国领主一个样。他们的存在,严重妨碍着辖区建立一个公平高效的政府机构。

    国家里只有钢筋水泥和像钢筋水泥一样消极被动的民众,而民众不可动摇的蒙昧观念,恰恰无时无刻捍卫着贵族们的利益。”

    浅间又从泷岛的口中,听到了他对民众的慈悲与不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他在中东的经历造成的.

    浅间抛开这些杂念,回答道,

    “所以如果所有行动只是针对贵族,而不是调动民众,贵族依然会在民众的拥戴下一茬一茬的长出来。

    如果村民们都开机甲了,又何须畏惧[屠龙少年终成巨龙]这种叙事呢?”

    “启蒙的事情,就交给大老师了。”

    “当代的启蒙不是我能办到的事。这个时代并不期待宣教式的、上智向下愚的[普遍性教诲]。

    我也不期待自己成为一个符号暴力的推广者,不会幻想自己是一个绝对理性、绝对正确的布道者。

    我连自己都不明白,能做的只是把想法说出来,和愿意思考的人一道来思考——这绝不是启蒙。”

    听到这里,泷岛又将马脸头套戴了起来,郑重地像一位骑士戴上了精钢头盔。

    “不管怎样,我会在村民们绘制图纸时,给巨龙们修修指甲,保护他们不受打搅。”

    浅间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必要时,我会加入你的队伍里。”

    泷岛愣了愣,将马头对向浅间,诧异道,

    “大老师刚刚没有说笑吧?”

    “好好回顾一下我们的所有对话,那个说笑的人都是你。”

    “什么时候,是必要的时候?”

    “必要时,就是必要的时候。”

    “大老师为什么要学小泉家的次郎说话?政治家族的逃避式构文?”

    “我只是想表示,不确定时一定要表达不确定。”

    “对嘛~用将军体说话,更适合大老师。”

    “.”

    处理完那位警部,两人又来到三重舟木在江东区的住所。

    他们是第二批光顾三重舟木房间的人,12个小时前,警察搜查了这个房间。

    房间的主人此刻还在拘置所。

    “没有什么新发现三重舟木接触的人,昨天基本上都抓完了。只能等他被放出来再说了。”

    把天花板和地板都撬开检查一遍的泷岛摊了摊手。

    “嗯。”

    浅间倒是找到了一本比字典还厚的笔记。

    三重舟木在笔记里着重探讨了“构建[没有围墙的新式少年监狱],让少年犯顺利回归社会”、“保护观察期,增加多社区义务劳动时长的必要性”等几个议题。

    从笔记内容上看,很难将笔记主人和法律豺狼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浅间依然无法理解,这个对少年犯们充满温情的律师,为什么会建议三重秋变卖自己的器官。

    翻到中间,浅间有了新发现。

    「送纪律攸人到KKIS是正确的选择,去年KKIS至少发生了2起自杀,却没有消息传出。今日借纪律攸人12万円。」

    既像日记,又像账本。

    三重秋的哥哥,那位在KKIS横死的纪律攸人,原来是三重舟木的协助调查员。

    表面上是为了复兴家族,在贵族学校广结人脉,实际上是到KKIS帮三重舟木收集各种证据的卧底。

    浅间将记录看完,最后那页纸上只有一句话——

    「纪律攸人没有遵守约定。今日收到纪律攸人还款24万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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