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向顾解霜使了个眼色。
顾解霜会意，于是轻咳了一声。
“嗯？”
看见叶衍表情不对，安德烈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莫非是想错了？
专业人士？是指……
“安德烈先生。”
顾解霜保持着习惯性的冷漠，但相比之前，此时起码已经能看的出，她有在笑了。
之前，她在人前冷漠是因为稍稍有些社恐。
现在嘛……跟着于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也成长了不少，对于面对陌生人的场面，她也习惯了一点。
虽然还是会保持冷漠，但已经更多是出于习惯，而非不自在的自我保护。
就像此刻，冷漠是习惯，但捎带一点笑意，是对神话基本的礼貌。
“不必如此悲观，对于天使我们了解的，比乔纳德更多、更详尽。”
安德烈：“……你们也有？”
“不。”顾解霜摇了摇头，“我们有更好的。”
这话并非自夸。
天使固然很强，但其对等的是战争天体。
天使需要和“信仰载体”配套使用，才能和星械库对等！
也不对……信仰载体只有一个，假如有信仰载体，那么其与天使的组合，对等的应该是星械库群。
但无论怎么说，只有一个天使，也确实不值得说道。
从刚才乔纳德对天使的使用来看……他应当是以为，“秒杀神话”就是这“链式皈依”的真实用法，殊不知，神话被秒其实是能力发动失败的表现。
虽然从结果上看，这能力发动失败的场面，甚至要比发动成功还要震撼……但，失败就是失败，一个无法成功使用的能力，是没办法发挥天使的全部力量的。
也就是说，有破绽，而且相当明显。
顾解霜口中说的“更好的”，指的自然是星械库……不过，这星械库要等于苍回来才能有，暂时倒是指望不上……但这没必要和安德烈说。
这半真半假的消息，足够让安德烈震撼了。
果然，安德烈闻言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七级，平时这种实力的人，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站在顾解霜面前，不知怎的，他竟然觉得……气势竟然被压了一头。
仿佛，眼前的并非是七级，而是境界上和他相等甚至超过的神话……但安德烈感知得很仔细，这顾解霜，真的是一个实打实的七级，不可能作假！
……等等。
安德烈忽然有一瞬间的恍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直觉——直觉告诉他，他感受到的神话气势并非错觉，但，这股气势并不来自于眼下，而是未来。
这个顾解霜，在未来注定会成为神话吗？
但，即便如此，未来的神话气势，怎么能支取到现在，并且让自己感受到？
这不合理……等等，该不会，又是一种新的成神道路吧？
安德烈呼吸稍紧，他心中那最后一丝轻视也彻底收了起来。
这个房间里，竟然全都是神话？
而且，他们的魂能波动在大方向上各有差别，这极有可能意味着……他们各自是不同的道路！
炎国如今，真是恐怖如斯……
而且，最恐怖的还不是神话的数量，是顾解霜口中所说的话。
安德烈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是说，你们也有满足条件就能秒杀神话的东西？”
“不是。”顾解霜摇头，“我们的，没有‘使用条件’。”
安德烈：“……”
“那些暂且先不谈。”顾解霜道，“只说天使——乔纳德手中的天使并不完整，只要找到方法，并不难破解。”
安德烈眉头稍扬：“什么办法。”
顾解霜看向任铮。
任铮轻轻一笑，而后伸手摸出一张魂卡。
这张魂卡平平无奇，只是卡面之中有一节木桩，上面纹刻着诡异的纹路。
安德烈：“这是……”
“想必你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任铮解释道，“‘邪神注视’，这是来自荒芜教派的技术，我们的收治局，将其进行了一些改良。”
安德烈接过魂卡，看向其上。
……
魂卡名称：邪神在此看向你
类别：场地卡
品质：？？
属性：？？
能力：
【邪神注视】：当该魂卡存在于卡组中时，持有者将持续被一尊“邪神”注视。
【在此降临】：使用后，若满足条件，则召唤大范围的邪神注视，此时，持有者不受影响。
……
邪神注视。
炎国对于荒芜教派的剿灭，并没有隐藏，因为这行动牵扯到了很多神话，所以其他人也算是有所了解。
对于其中，俞夫人发明、并由教徒多次使用的邪神注视，他们自然也早有耳闻。
这个能力实际上相当亮眼，在神话不方便出手的情况下，邪神注视一出，基本上就能奠定一方战场的胜局。
可惜，几次邪神注视都遇上了不当人的于苍，所以并没有达到想象中的效果。
而眼前的这张魂卡——显而易见，是收治局的作品。
炎国接受了俞夫人的知识，收治局那么多老禁卡师，对其作品做出改良，再简单不过了。
并且，这张魂卡还测试了一部分禁卡无害化的可能——只是测试。
安德烈眉头稍扬，语气有些疑惑：“你给我看这个是……”
“天使能力的原理是信仰，原本皈依应当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但现在天使并不完整，这股力量便没有那么绝对——只要在其能力使用的时候，场上存在一个同样有资格接受信仰的存在，那么便不会被秒杀了。”
邪神，正是那个有资格接受信仰的存在！
邪神都是变成天体的至高，位格比现在还是凡灵之身的帝长安都高上半分，只要邪神注视在场，那么链式皈依就不会生效。
其原理简单来讲……就是天使会被邪神注视误导，将你暂时判定成邪神的信徒，以为你受到邪神的庇护——实际上也确实在被邪神“庇护”。
那些邪神疯疯癫癫的，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看着你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能达成“庇护”的效果了。
本来，有信仰载体的时候，这种行为只会让天使直接加大功率，跟你爆了。
但现在嘛……一个不完整的天使，还能做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