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走向躺在一片碎石里的沈鲤。
纵然李玄芝毫无防备的连续捱上百拳,也得死!
巅峰金刚境武夫,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至于小花样百出的沈师秀?马驷认为,他现在是为其收尸的。
绝对死透了。
他敢断定,别瞧着体魄好像伤势不重,五脏六腑却已烂成一锅粥。
“早知道会是千机颜这等上不了台面的,小爷便亲自下毒了。”
马驷蓦地驻足,眯着眼睛,脸色奇怪看着沈鲤在一片碎石中慢悠悠站起身。
自他身上飘落一张紫色符篆,被他收起来:“这张符篆不是杀你的,你不配。”
“我不配?”马驷冷笑,“一百拳死不了,那就再来一百拳。”
“好,你大可试试。”
马驷站在原地不动,安静等待弥漫的灰尘落定。
一道不应出现在沈师秀身上的气息,正渐渐散开。
佛家气机!
不对,不是佛家气机……也不对,确是佛家气机……
他搞不懂少年身上的古怪了。
当灰尘落下。
犹如镀上一层金粉的少年郎,悠闲活动脖颈、四肢。
丈六金身小成,也比普通佛门金刚身强悍。
上次未曾过瘾,现今被马驷打了一百多拳,他才肯定,丈六金身,嗯,还不错。
“佛门罗汉金身?”
马驷问道。
沈鲤抽出凋朱颜:“算是吧。”
顿时。
马驷也不知这少年对谁说的。
“要不要现在杀了寇阳天?”
李玄芝未到,马驷又离寇阳天较远,莲姨轻而易举就能让其魂归地府。
马驷心有所感,猛地回头望向风味楼。
一席华贵衣袍蒙着黑纱的莲姨,笑道:“他跑不了。”
“看够了吗?”
沈鲤的声音在马驷身前响起。
他还没扭头,凋朱颜就已刺向胸口。
幸亏马驷厮杀经验极丰富,立即挥拳抵挡,并迅速后退。
“跑?”
“跑不了的,你这瞧着光明磊落,实则趋炎附势的武夫,小爷今天杀定了。”
剑光起。
剑气凌厉的令马驷头皮发麻。
世上四品剑仙,杀力能与之媲美的,寥寥无几,何况,沈师秀还是那么的年轻。
马驷双脚像万年老树扎根,怒喝,气机疯狂涌出,一拳捶向穷追不舍的剑气。
剑光爆裂,光彩夺目。
“这一拳有点样子。”沈鲤笑道。
“沈师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马驷骂道,“小崽子心狠手辣,罪该万死!”
又一剑。
此剑仿若银河倒挂,数之不清的星辰于其中载沉载浮。
马驷心胆寒,不敢硬接。
赶忙避开此剑,不进反退,风驰电掣接近沈鲤。
对付杀力第一的剑客,武夫最好的办法就是近身捶死他们!
剑气没了目标,冲天而去,捎带着掀翻数个房顶。
瓦片如雪下,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沈鲤失笑。
也罢,就再试试丈六金身能发挥多少近战本事。
收剑回鞘。
奔向马驷。
两人撞在一块。
激起尘土飞扬。
站在风味楼之上的莲姨,半眯着眼,啧啧称叹。
沈鲤破开扬尘,双手环扣马驷脑袋。
然后,狠狠往下一砸。
任凭马驷的双拳落于身上,少年郎眉头不带皱一下的。
天生金刚龙象身拥有一份佛家大气运,以此修持丈六金身,如虎添翼。
佛家金身本就誉为天下防御第一,更何况大神通的丈六金身了。
马驷被这一下砸的头晕眼花,一口金刚气松懈,气机在经脉乱窜。
适才两人舍身相撞,他万万没想到,沈师秀占尽上风。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马兄捶我一百多拳,便叫小爷也捶你一百多拳。”
拳头带起残影,拳拳捶打马驷的武夫体魄。
尚未到一百拳。
忽而一柄法剑自天外来,斩向沈鲤。
法剑飘忽不定,似让桃花羞涩的清风、令湖面皱眉的涟漪。
沈鲤即刻一退再退。
法剑认准他,百般避开,就是躲不掉。
干脆以丈六金身硬接。
斩于胸膛。
就算丈六金身的强悍,亦被这道法剑斩破了皮。
只是下一刻便恢复如初,连伤疤也没留下。
莲姨看向街道尽头。
李玄芝神情严肃,挥手召回法剑,不紧不慢走来。
这柄斩破丈六金身皮的法剑,悬在李玄芝背后,沉浮不停。
道家法剑炼制工艺极其晦涩复杂。
有记载:铁九斤,赤土作炉,黄土作韬范。猛火镕铁作汁,面南方上佐天关。念二十四将真言,书符二十四道,朱砂酒团作一丸开炉投铁汁内……一大缸盛涌泉,以剑投缸中水响作雷声,其云鸣吟为妙。
任何一步差了,炼制也就失败了。
法剑也分品类,有斩邪威神剑、阴阳斩魔剑、金刚洞神剑等等。
沈鲤拔出凋朱颜,刺穿马驷的脖颈。
莲姨跳下风味楼,与沈鲤一左一右围杀李玄芝。
与此同时,沈鲤弯腰捡起一枚石子,弹向风味楼。
石子穿透层层阻隔,精准贯穿寇阳天心脉。
李玄芝掐诀。
背后法剑有龙吟虎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