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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你有华尔街之狼,我有重案组之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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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刚去取快递,顺便买杯咖啡。”

    “我的鹦鹉会念黑格尔。”老杨开始装逼了。

    “真的?这么酷!”顾童祥询问道。

    “准确的说……呃,目前其实还在学。”杨德康在别人面前装逼归装逼,但在顾老哥面前,难得的还保持了一分清澈与谦逊。

    “我这只鹦鹉好像有一点语言问题。不过……也许有一天,它也能学会念海明威也说不准呢!”

    杨德康解释了一句。

    “嗯,别着急,慢慢来。千万要小心,家里的那只猫都被为经养野了,动不动就挠人,下次你给为经好好的展示展示,什么是真正的好宠物!”

    “对吧,对吧!”

    一聊起这个,老杨就不困了:“你们家那只猫,就欠饿两顿……”

    两个被阿旺挠的哭爹喊娘的老男人在微信上对阿旺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批评教育,纷纷表示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的让狸花猫认识到自己的深刻错误以后。

    他们洒泪分别。

    老杨站起身来,注视着笼子里的鹦鹉。

    “下次,你可千万不能给大爷丢脸知道不?”老杨说道。

    鹦鹉沉默以对。

    “嘀嘀!”

    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

    杨德康瞅了一眼,发现还是顾童祥发来的消息,对方引用了杨德康之前发送的图片。

    【对了,顺带一提,我觉得法律应该规定,星巴克必须给带着一只会背黑格尔的鹦鹉的酷哥免单!】——顾童祥最后留言道。

    Man!

    杨德康狠狠的一挥手臂,他几乎热泪盈眶。

    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

    顾为经,顾老弟能在小画廊里捡到他没买到的作品,算得了什么呢?他因为五欧元的抠门,也许和一辆小跑车失之交臂,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了。

    格局太小了。

    顾老弟讲的什么爱啊,笔触啊,色彩啊,都不过之是“术”而已。

    他不懂真正的“道”。

    顾老弟不懂真正的霸道的力量!

    他虽然没做成顾为经的经纪人,但他可以做他爷爷的经纪人啊。

    “下次见面,我们两个各论各的。”

    杨德康走到一边的酒架之上,拿起一瓶杜松子酒,拧开盖倒进高脚杯里。它又轻轻兑入少量的伏特加,最后再加了一片苹果。

    “这才是男人该喝的烈酒啊!”

    杨德康看着杯子里的马天尼,把小勺子丢到一边,轻轻的摇晃。

    摇匀而非搅拌。

    地道!

    他把杯子放到鼻端轻嗅,闻着苹果的香气因子在浓度高到能够点燃的酒精里逐渐溶解的特殊香气。

    杨德康觉得,自己的霸气值已经爆表了。

    “我依旧叫你顾老弟。”

    杨老师把杯子里的这杯鸡尾酒之王豪迈的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而你,我的朋友。”

    “你可以选择叫我杨老爷,或者——”

    “杨老。”

    ——

    夏去秋来,又是一个冬天。

    一辆黄色的小轿车,开到了一套独立的三层房舍之前。这里是一处高档的社区,虽然离汉堡的市中心之有五分钟的车程,但环境十分幽静。

    街区路边种满了高大的橡树。

    它们不同于德国常见的欧洲白橡木,而是全部由房地产开发商由加拿大引进的特特殊品种。它们到了秋天会和常见的树木一样,叶子先变黄,然后变成红枫一样的颜色。

    它四季全都不会落叶。

    等到了第二年春天,这些枝头的叶子又会再一次的由红转绿,恰如一个人的枯木逢春。

    顾为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坐客。

    但每一次冬天来到这里,当全汉堡市绝大多数的树木都变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的时候,这里还呈现出一片晚霞似的火红。顾为经都会感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塞缪尔·柯岑斯教授曾在他那幅关于《寒冬》的水彩画前说,要是他来处理这个题材,和历史上德国画家们特别喜欢的冷色调相反。他或许会用鲜艳的仿佛燃烧似的艳色来表达寒冷。

    对方的灵感大约就来自于这片树林。

    顾为经的车还没有停稳,小院子的大门的就已经打开了。等他反反复复的倒了两把车,把这辆两厢的小车在一辆宝马旅行车和一辆拖挂房车之间停好之后。

    柯岑斯教授一家已经等在门口了。

    四年的相处时光,也许是某种双方彼此的征服——

    柯岑斯对于绘画风格和形体塑造的独特见解征服了顾为经,顾为经的水彩技法的进步也打动了这位毒舌的老师。

    很多事情也在发生着改变。

    刚刚来到美术学院水彩系的时候,尽管顾为经前不久才拿到了国际双年展的金奖,但他的名字在同学们的口中,更多的是以一场八卦花边新闻的配角身份出现的。

    再加上顾为经平素很低调。

    所以,他也只是系里众多学生里的一位,称不上多么的不起眼,离安娜·伊莲娜的那般光彩四射又足足差了十万八千里。

    四年结束后。

    当顾为经临近毕业,低调的性格再也掩盖不住他的身上所笼罩着的那些光芒。他成了整个新生代艺术家里最具有份量的人物,全世界艺术媒体的焦点。

    柯岑斯一开始管他叫的“大画家”的外号已经不再具有讽刺和调侃的性质。

    如果不谦虚的话。

    顾为经完全当得起“大画家”的称呼,他是大师计划里的名副其实的大师。

    他是如此的光芒璀璨璨,以至于抛除老师和学生这层关系,顾为经在艺术行业的地位,可不一定会比柯岑斯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学者来的低。

    柯岑斯也远远不像以前那么毒舌了。

    他依旧还是忍不住去调侃学生,只是话语里相比最初,多了很多善意和温和。

    “还是这么不熟练,不是么?”

    柯岑斯望着车窗后面,手拿着方向盘静坐的年轻人,主动走过去敲了敲窗。

    年轻人反应了过来。

    他似乎终于确定车已经停好了,这才解开了安全带拉开车门。

    “顾,你可是在德国呆了快四年啊。迈克尔·舒马赫的故乡,欧洲的汽车之国。最后连停车都停的这么紧张,实在是有点丢人。”

    男人调侃着说道。

    “始终有点紧张。”

    顾为经手搭在Polo的天花板上。

    “别理他,上次去幕尼黑,还不是我开的车。欢迎……”不像柯岑斯那种冷面毒舌的风格,柯岑斯教授的妻子是典型的那种德国的热情大妈。

    年轻时很漂亮。

    但上了年纪后,略微有一点点小胖。

    她朝着丈夫的肩膀推了一下,招呼顾为经进门。

    “快点吧,晚餐马上就准备好,我特意做了苹果派。”大妈说道。

    “稍等,我带了礼物来。”顾为经落在后面,转身打开Polo车的后背厢盖。

    和酒井大叔一家很像。

    柯岑斯先生不是欧洲艺术家标配的“妻离子散”款或者“情人遍地”款。柯岑斯教授年轻时有过一任前妻,不过那场婚姻只持续了几个月。

    如今。

    他和现在的这任妻子已经在一起超过20年了,生有两个孩子。

    也是一儿一女。不过和酒井胜子和酒井纲昌不一样,家里大一些的是哥哥,小一些的是妹妹,双方的年纪差了快十岁。

    除了正在柏林上大学读建筑系的儿子以外。

    顾为经给柯岑斯教授一家中的每个人都专门带了伴手礼。妹妹是一套耳罩,妈妈是一只花瓶,柯岑斯教授则是一只自制的贺卡。

    “哦,这只花瓶是你自己做的么?”

    柯岑斯教授端详着妻子手中的花瓶问道。

    “不喜欢么?”顾为经问道。

    “少在这里挑三拣四了。”大妈推了丈夫一把。

    “不,要是你自己做的,这可能算是用极为贵重的礼物,贿赂大师项目的评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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